动他们的衣甲,也拂过城旗猎猎作响。
只见城南两里外的清军大营人喊马嘶,一队队清兵正在收营整队,营帐陆续被拆除,辎重车辆开始集结,马匹不安地嘶鸣着。
渐渐,他们那红白衣甲旗号汇成一片,在晨光中格外醒目,仿佛一片移动的彩云。
看样子,他们要撤军了。
这些清兵总算醒悟了。
攻城不利,引以为傲的野战也占不到便宜,想抢劫此地又没油水,补给不便,粮草难支,终于要走了。
连日来,新安堡坚如磐石,让他们碰了一鼻子灰。
见清兵要走,城头众人都很高兴,脸上露出轻松之色,有人低声交谈,有人长舒一口气。
觉远双手合十,虔诚道:“谢天谢地,这些鞑子总算要走了!等会儿去东街城隍庙拜拜,烧香还愿,求个平安。”
众人都看着韩阳,目光中带着询问与期待。
孙彪徐上前一步,试探道:“大人,要不要追击?”
韩阳冷笑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右手按在剑柄上:“当然要追!哪能这么轻松就让鞑子走了?
他们当我雷鸣堡是客栈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,铿锵有力:“我要让他们知道我雷鸣军的厉害!
以后想起这地方就害怕,做梦都要从噩梦中惊醒!”
他喝令韩虎和觉远继续严守新安堡,雷鸣堡军士随他出城追击。
但他又吩咐一句,声音沉稳而谨慎:“出城需保持严整队列,如无机可乘,便不要轻动。再传令永宁堡,让他们一起出来打落水狗,务必协同作战,不可冒进!”
擂梆鼓点声响起,急促而有力,回荡在城墙内外。
一哨哨雷鸣军又出城汇合,在城下列队,结成一个方阵。因昨日伤亡,这方阵比昨日小了些,但士气高昂,士兵们眼神坚定,甲胄虽带血污,却更显肃杀。
他们结成严整队列,伴随鼓点,长枪火铳如林,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。
又有夜不收策马奔驰在方阵周边,警惕地侦察敌情,马蹄扬起轻尘。
整个方阵慢慢逼近到清军大营两百步外,步伐整齐,地面微微震动,仿佛一头苏醒的猛兽。
见这些明军又出城而来,自甲喇章京以下,每个清兵都大吃一惊,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,望向逼近的明军方阵,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。
这部的明军怎么回事?昨天打了今天又来?我想走了还不行?
一时间,许多清军将官心下既愤怒又委屈,握紧了刀弓。
自昨日战后,该甲喇许多清兵已对这部的明军产生畏惧,看到那严整的队列和如林的枪铳,不禁心生怯意,窃窃私语起来。
其实他们若狠下心来猛打,未必不能给韩阳军队重创。但经这两日战斗,各牛录都损失严重,他们不愿再战,折损自己牛录中宝贵的披甲战兵。
甲喇章京眉头紧锁,望着明军逼近的阵势,心中权衡利弊,最终叹了口气,下令加快撤军速度,但也要做好防御准备,命弓箭手压阵,且战且退。
好在这些明军只是结阵远远盯着,并未上前攻击,这让他们心下稍安。
然而,被敌人如影随形地监视着,许多清兵心中逐渐滋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他们收营的动作更快了,一些不重要的粮草、帐篷甚至破损的兵器都被抛弃不要,只为轻装速退。
最后,他们终于结阵离去。
精兵步军在前,或骑马或步行,步伐整齐却透着急促;那些有马或无马的跟役押着车辆辎重在后,车轮滚滚,扬起阵阵尘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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