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直没入喉,鲜血如泉喷涌。
白甲兵挣扎着看向甲长,眼中满是不敢相信,双手徒劳地抓向枪杆,喉头咯咯作响,最终颓然倒地,铁鞭脱手滚落。
甲长脸上露出笑容,那是一种混杂着痛楚与快意的扭曲表情,仿佛在说“值了”。
他满脸是血,右脸还插着铁骨朵,那笑容显得狰狞,在血污映衬下宛如地狱修罗,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。
一枪刺出后,他全身力气仿佛耗尽,再也支撑不住,轰然倒地,气绝身亡,只是脸上还残留着那抹喜悦而得意笑容,仿佛在凝固的最后一刻仍注视着胜利的微光。
周围的厮杀声依旧震天,但他的身躯已静静躺在血泊中,旗枪仍紧握在手,指向天空。
后面白甲兵继续杀来,蹄声如雷,刀光闪烁,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。
后面一伍长枪兵冲上数步,护住了前面一伍的侧翼,枪尖齐指,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。
……
韩阳闭上眼睛,耳边传来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和士兵的呐喊与哀嚎。
前方激烈厮杀离圆阵不过十几二十步,血腥味随风飘来,令人作呕。
从中军临时搭起的小高台望去,前方情形一清二楚:尘土飞扬中,人影交错,鲜血染红了土地。
战事无比惨烈,每一声惨叫都像刀子般扎在心头。
己方军士的配合与战术卓有成效,长枪如林,进退有据。
毕竟战斗靠的不是单纯武勇,而是团体配合,这一点韩阳在训练中反复强调。
战场上个人再厉害,也难挡同时从几个方向刺来的长枪,任你武艺高强,终有力竭之时。
但己方毕竟是新练不久的军士,战场搏杀的经验技艺远不能和清兵中最精锐的白甲兵相比,那些白甲兵身经百战,出手狠辣。
或许每杀一个白甲兵,就要用己方两三个长枪兵来换,这是残酷的代价。
虽然这交换比值得,白甲兵是清兵各牛录的精华,需至少十年培养,死一个少一个;而自己练一个长枪兵,不到一年即可,但人命岂能如此算计?
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?
这些军士都是自己苦心培养出来的,从招募到操练,日夜相处,如同手足。
看着他们伤亡,韩阳怎能不心痛?心中仿佛被重锤击打,阵阵发闷。
韩阳估计右哨乙队伤亡不小,阵型已显凌乱。
他心如刀割,叹息着闭上双眼,但战事不容迟疑。
但很快,他又睁开眼,眼中露出坚定神色,深吸一口气,喝道:“右哨丙队出战!”
孙彪徐也咬牙重重点头,脸上青筋暴起,转身传令。
战鼓再起,咚咚声震天动地,激励着士气。
又一批数十名雷鸣军呐喊着冲出,挺长枪急急越过右哨乙队前方接战,步伐整齐,杀气腾腾。
右哨乙队残兵则趁机退回整队,许多人浑身是血,步履蹒跚。
退下整队时,乙队队官张朝阳不由落泪,看着身边稀疏的弟兄,想起战前还在一起说笑,如今已天人永隔。
这一波战斗,估计杀死清兵马甲兵四人、伤三人,还杀了三四个清兵弓手和无甲跟役,战果不小。
那些白甲兵也杀了五人,估计又伤其中三人,但他们仍悍不畏死,继续猛攻。
但己方也阵亡十三人,其中包括两名护卫、一名甲长、两名伍长,这些骨干的损失令人痛惜;另有七八人受伤不等,连他自己也身负重伤,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流不止。
他这一队长枪兵,已完全打残了,建制近乎瓦解。
韩阳将张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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