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军双方各死伤数人,鲜血染红了泥土,残肢断臂随处可见。
看到这惨烈场面,再看那些明军又疯狂挺枪冲来,许多清兵恐惧后退散开,连剩下的马甲兵也不例外,他们脚步踉跄,脸上写满了惊惶。
这牛录的死兵马甲原有四十人,皆是精锐。
早在冲阵时,他们已在三排火铳打击下死伤二十多人,硝烟弥漫中倒下了一片。
加上马甲兵中两个分得拨什库全被火铳打死,还有几个什长壮达也丧命,指挥体系顿时瓦解。
这种伤亡率,他们早吓破了胆,心跳如鼓,握刀的手都不稳了。
要不是牛录额真激励鼓舞,嘶吼着督战,早就崩溃了。
而且由于底层军官死伤众多,他们已失去组织,搏斗时多是各自为战,像无头苍蝇般乱撞。
他们原本自信的野战肉搏勇气,在和雷鸣军的战斗中,却发现毫无优势,每次冲锋都像撞上一堵铁壁。
对方同样武勇,同样悍不畏死,勇气丝毫不输他们,甚至更加决绝。
这让他们仅存的胆气烟消云散,斗志如雪遇阳般融化。
清兵虽然军纪战阵比明军严明,但这个时代其实更强调个人武勇,清兵也如此,常以单骑冲阵为荣。
论个人战力经验,他们个个比雷鸣堡军士强,身经百战,刀法娴熟,却没有雷鸣军这样强调团体和纪律,仿佛一盘散沙。
平时雷鸣军的阵形训练就严酷,日复一日操练,直到动作成为本能。
战斗中,雷鸣堡军士的配合默契更是深入骨髓,彼此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。
他们从不单人作战,最少都是一伍对上不同敌人,背靠背互为依托。
他们群枪齐刺,一往无前,漠视生死,仿佛是同归于尽的打法,让对手什么武勇都发挥不出,只能被淹没在枪林之中。
以前的郭士荣就在韩阳手下吃过大亏,现在轮到这些清兵了,历史重演般惨痛。
对上雷鸣军,除非抱定以命换命的想法,否则很难破解对方攻击,任何花哨技巧都显得苍白。
但这种做法,是那些清兵不愿的,他们惜命如金。
他们只是强盗,很愿欺软怕硬,抢些钱财回老家享受,却不愿把命留在这里,面对死亡时本能地退缩。
雷鸣军这种战术,越是大规模战斗越占便宜,阵势如潮水般层层推进。
韩阳估计,个人技艺不深但团体纪律出众的雷鸣军,五个普通军士恐怕打不过三个普通清兵,若单打独斗必处下风。
但三百雷鸣堡军士,就能与三百清兵势均力敌,靠的是铁一般的协同。
上了五百或一千雷鸣军,估计就能战胜同等数量的清兵,数量越多优势越明显。
这两天的战斗,已让韩阳坚定了这个信心,他站在高处观望,心中涌起一股笃定,仿佛看到了未来征战的蓝图。
在雷鸣军凌厉的冲击之下,前面那十几个马甲兵很快被杀散,阵型彻底崩溃,露出了他们身后一些躲躲闪闪的轻甲弓手和衣衫褴褛的无甲跟役。
看着狂呼怒吼、如狼似虎冲来的雷鸣军,他们眼中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惧色,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。
连牛录中最精锐的马甲死兵都挡不住,何况自己这些弓手和杂役?
这个念头才刚闪过,雷鸣军已杀到眼前。
很快,惨叫声连连响起,又有数人倒在雷鸣军冲刺的枪击与劈砍之下,鲜血溅在枯草与尘土之间。
但就在这时,那牛录额真已领着白甲兵冲到了阵前。
这些白甲兵个个明盔明甲,气势森然。
内穿连环锁子甲,外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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