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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呜呼哈,呜呼哈!”
伴随着阵阵呼和怪叫声和马蹄声,几名骑兵翻身下马,将捆成粽子一般的三皮带进营帐。
“把他交给我把,牛录额真大人要亲自审问。”
见同牛录的马甲抓了舌头回来,费扬古笑着迎了上去。
“这股南蛮尼堪好生可恶,咱们一整队大清勇士都折在他们手上,费扬古,审的时候记得下狠手。”
领头那名壮达扬起手中的绳头,朝费扬古丢去。
“狗尼堪!老实点!”
费扬古刚接过绳头,便扬起刀鞘狠狠往三皮脸上砸去。
三皮脸上顿时鲜血长流,引来众清兵围在周边,对三皮指指点点,用满洲语大声取笑着。
三皮对他们怒目而视,刚才他滚落地上,又被绳索拉扯,身上满是伤痕。
见三皮不惧不屈的样子,几个清兵大怒,立马又是几马鞭挥了上去。
三皮拼命挣扎,口中只是骂声不绝。
瞧见三皮这副凶悍的模样,孔忠清不禁缩了缩脖子,只觉这名尼堪身上的气质很不一样。
跟在大明各地潜伏时候见到的士兵都很不一样。
那股凶悍顽强的劲头,他似乎只在一个叫雷鸣堡的地方见到过。
而他哥哥,就惨死在那个地方。
想到这,孔忠清脸上有浮现一抹狠厉,连带看三皮的眼神都是凶恶起来。
费扬古很快将三皮压进牛录额真的大帐。
大帐内,那牛录额真身,身着明盔,背后插着一面方旗,正在帐篷里来回踱步。
本牛录一整支小队全军覆没的消息他已经听说了。
据说是一场恶战,己方有几人被砍去首级,还失去了一些战马器械,似乎还有一人被擒去。
他带着同牛录的勇士们随旗主入境十几天,大大小小的战役也打了七场。
每每遇到的明军都是孱弱不堪,连大清勇士一次冲锋都抵挡不住。
刚才那帮明军是什么人,竟如此的悍勇?
在这牛录额真的记忆中,现在明军很少有人敢与他们野战,就算各堡的明军夜不收也往往望风而逃。
他目光冰冷的看向被押进帐篷的三皮,沉吟半晌,越想越觉得这支明军身上有股不同之处。
“住手,这尼堪还有用,别打死了!”
制止住几个手下对三皮的鞭打,他用满洲语交待了几句,将三皮押解回去大营审问。
很快的,三皮被五花大绑,捆于一匹战马上,往东面押解而去。
他们一行人一直往东,从汤河谷石湾过河。
由于干旱,这汤河水已是干涸了许多,踏马就可以过去。
他们进入蔚州地界后,在离美峪所不远一个叫弥托堡的军堡附近停了下来,进入一个清兵大营之内。
一路的折磨,三皮全身上下已是伤痕累累,身上的血迹都干透了。
不过他的眼睛却是依旧明亮,神情也十分平静,他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。
三皮被送入营内的一个大帐中,看营内的旗号多为蓝底红边。
这帐中鞑子兵的盔甲同样是蓝色外镶红边,三皮知道这是魏护大人说鞑子的镶蓝旗军队。
此时大帐首位,正坐着一个四十余岁的清兵将领,身着精良的白色镶红盔甲,大饼脸,塌鼻子,脸上有几道疤痕,容貌颇为的丑陋凶恶,脑后拖着一根细长的金钱鼠尾猪尾辫。
三皮看大帐前一杆大纛,纛上无蟒,再看这鞑子将官的盔甲,定是鞑子中称为甲喇额真的将官,汉人称其为参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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