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:逃至楼间,脑鸣骤响陷绝境(2/2)
细粒,粘在睫毛上。
画面再次闪现。
这次更久。五秒,或许七秒。一座石碑立在荒原中央,碑文是那种弧线符号的放大版。背景没有天空,只有一片蠕动的暗红。有个影子站在碑前,背对着镜头,穿着类似保安制服的衣服。
他认不出那是谁。
但他胸口一紧。
画面消失。
现实回归。门缝还在,灰迹还在,手电光柱依旧笔直。电池没耗尽,光束稳定。可他知道,刚才那些不是幻觉。它们留下痕迹,在脑子里刻下凹槽,像被刀刮过。
他靠墙坐着,背部紧贴水泥,不敢放松一丝力气。全身肌肉都在对抗低温与麻痹,颤抖已从四肢蔓延至躯干。牙齿打战,发出极轻的咯咯声。
双眼未闭。
仍在看门缝。
哪怕视线已经开始重影。哪怕额头的血痕早已凝固,冷汗却仍在往下淌。哪怕呼吸每分钟减少一次频率。
他还在这。
意识残存一线。
蜷缩的身体没有倒下。头微微低着,又缓缓抬起。嘴角裂开一道口子,血渗出来,没擦。他用下巴压住衣领,借布料摩擦保持清醒。
手电还亮着。
光束照着门缝底部。那里,灰迹的边缘,一颗冰珠正在形成。缓慢,无声,从粉末间隙渗出水汽,凝结,长大,将落未落。
他的眼睛盯着那颗冰珠。
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