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,走路带风,标准的水蛇腰,一副都市丽人的样子。
眼前这个,像另一个人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许文元仿佛什么都没看见,淡淡的问道。
周晚抿了抿嘴,垂下眼睛,睫毛动了动。手里的扫帚柄攥得紧紧的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来看看许爷爷。顺便,顺便帮着收拾收拾院子。”
许文元没说话。
杨树底下,那只猞猁翻了个身,换了个姿势继续看。尾巴尖儿甩得更欢了,只是它的尾巴有点短,摇晃起来看着有些搞笑。
“打听的够快的。”许文元笑了笑,语气很平和,但周晚听来,却有点阴阳怪气。
她有些局促。
这招她自己也没用过,都是强生公司年终会议上金牌销售讲的。
对牛逼的客户,也就是能够保证销售量的医生,一定要放低身段。
有时候钱都不是问题,人家要的更多。
违规的不说,去人家打扫卫生拖地收拾屋子,这都是基操。
甚至装孙子,带着人家老人去旅游,鞍前马后的伺候也都是长情。
这都不算什么,有人还考了教师证,辅导人家孩子学习。
人非草木,孰又能无情呢。
很多事儿不是只看钱,相差不大的前提下谁关系近就会选择谁。
今天看完许文元做手术后,周晚就确定许文元说的奥林巴斯不是开玩笑。
人家只要一动念,就能把自己踢开。
到时候给护士买饮料,拍护士长马屁,这些琐碎的破事奥林巴斯的销售也能做,而且做的未必比自己差。
所以周晚在给护士长送爱马仕的围巾的时候就聊了几句,知道许文元住哪,第一时间就赶过来。
她默默的看着许文元,想要在他脸上找到一丝情绪。
但周晚失望了,许文元的脸很干净,很温和,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。
就像是新龙门客栈里梁家辉和甄子丹在客栈里相对假笑一样,脸上都是笑意,但眼睛却很平静,一点笑容都没有。
真是好眼技。
“许医生,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累了吧,喝口茶。”
许文元没再说话,转身进了屋。
外屋的方桌上放着个茶盘,紫砂的,包浆厚得发亮,是许济沧用了小二十年的东西。
茶盘里摆着几只杯子,还有一把紫砂壶,壶身上刻着几个字——可以清心也。
他打开茶叶罐,捏了一撮熟普放进壶里。
水是暖瓶里的,早上烧的,现在还烫着。
许文元提起暖瓶,悬腕,热水浇进壶里,先洗茶。
水流不急不慢,正好没过茶叶,然后盖上壶盖,轻轻晃了晃,把第一道水倒进茶盘里。
壶里的茶叶被热水一激,开始舒展。熟普那股特有的陈香慢慢散出来,不冲,沉沉的,像老木头,又像旧书页。
第二道水许文元泡得慢。
热水注进去,等了几秒,才把茶汤倒进公道杯里。汤色红浓透亮,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油润的光。
周晚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,倚着门框,没进来。
那只猞猁拴着铁链子,趴在大杨树下看,跟成了精似的。
许文元没看她。
他把公道杯里的茶汤分进两只杯子里,一只推到自己面前,另一只放在茶盘对面。然后端起自己那杯,抿了一口。
茶汤滑进喉咙,醇厚,顺滑,带着点糯香。
他放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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