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愔瑟缩了下,礼貌又乖巧地颔首,“谢谢小裴先生,今天的事。”
“小裴先生?”看她眼,裴伋移开视线,锋利的下颔线在浑蒙的天色下,浑然天成的流畅优秀。
“撇关系么?”
哪里是撇关系。
只是退了婚,哪里来的资格喊他一声表舅。
“看不出?”裴伋甩了下玉辟邪上的流苏,沾了点湿濡的雨水,微微敛眸。
动作不大,潇洒的。
却清晰可见他的掌控力和力量感,流苏离她裙摆只差分毫,室外,他手背的皮肤更显娇白,青色血管脉络更有力量感地展现昂贵皮囊下的荷尔蒙。
阮愔‘啊’了声?
没懂。
裴伋侧头,一眼掠过,盘桓几秒盯着给她自己咬破,渗了点血丝已经干涸的唇瓣上。
眼尾微垂。
“我是来给你,撑腰的。”
撑腰?
撑着伞来接的陆鸣赫然被吓到,飞速偷看眼自家爷的表情,罪过罪过都听到什么不该听的。
非礼勿听啊。
“您小心。”
陆鸣伺候裴伋上车,又笑盈盈的来接阮愔,“雨大,您站门口避雨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“天寒,病了可不是自个儿吃亏。”
提点很合适。
再不上车,就是她阮愔摆谱了。
能懂。
婚约一事,程越混账,程家也自视甚高没好到哪儿去,网络言语已经一片倒地力挺她。
裴家又出面,给她做主。
无言地交换她懂。
程家一事就此揭过,在外她不能多言半句,以和平分手回应外界,那是相互的体面。
刚跨上车,阮愔顿了下。
挨靠椅背撑着脸,明明阖眸小憩未睁眼的人却开口,知道她没有上车,“避嫌?”
她说没有,坐好,门外的陆鸣帮忙带上车门。
并没有那位踹,殴打程越十分解气的大保镖,车里只有三个人。
车厢内有股特别的香味,是从旁边小裴先生传来的。
舒适好闻,甚至有点格格不入的刚化开的雪水混合着原木香辛辣。吸到鼻子里,觉得冷雾朦胧,刚吸一口从鼻子冷到肺腑,却越闻越上瘾,见证一场早春冰雪消融时随风扩散的那种干净安宁。
清洌格外舒适。
让阮愔险些忘记,这样的味道,并不适合出现在裴伋这样地位尊贵的人身上……虽然她从未触及那个高贵的圈子,不知裴家究竟在京都城占据着怎么样的地位。
跟程越订婚时,提及到的只言片语,只有一些信息。
无非是裴家手握权柄。
车子驶离程家院子,陆鸣看了眼后视镜,“二小姐觉得温度合适吗?我瞧您给冷风吹得脸色不好。”
“别看早秋暑气还没过,天气阴晴多变,最容易受凉。”
暖气非常合适,阮愔说谢谢。
大概几分钟,蛮重的东西在腿上,走神的阮愔心里咯噔一下,浑身紧绷,盯着腿上的外套。
“谢谢,我有披肩,不用……”
依然阖眸小憩的男人未抬眼,手指抵脸,面向阮愔的方向,光影的变幻拉扯剪切。
把这位小裴先生的容貌勾描的立体深邃,俊美凌厉不容侵犯。
“阮愔。”
被喊名字,原本就紧绷的阮愔浑身汗毛炸开,坐立不安,专注敬重的看向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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