哽咽难言:“是娘,我是娘啊!对不起,娘…娘很久都没去看过你……”
千言万语堵在喉咙,最终化为苍白无力的解释:
“你爹和两位兄长因公务外出未归,你妹妹她身子不适,正在房中歇息。我们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姜渡生平静地打断她的话,语调没有一丝波澜。
她知道他们会忙,知道妹妹会病,知道这十八年的时光,早已冲刷掉血脉中本该存在的亲昵。
宋素雅所有准备好的话术都僵在唇边,看着姜渡生那双过于通透,也过于冷淡的眼睛。
她明白,任何迟来的歉意在此刻都显得空洞可笑。
自从小女儿出世后,她确实彻底遗忘了远在寺庙的大女儿。
如今的泪水与愧疚,半分也弥补不了那空白的十八年。
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,姜渡生再次开口,问了一个最实际的问题:
“我的院子在哪?”
宋素雅看着眼前神情疏离,甚至带着几分客套的女儿,喉头微堵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她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,勉强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,侧身引路:“你住的院子在这边。”
她示意身后的丫鬟嬷嬷跟上,自己则刻意放快了脚步,与姜渡生并肩而行。
穿过抄手游廊,廊下的风铃在微风中发出细碎的轻响。
宋素雅指着不远处一座清雅的小院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:
“你看,那便是你妹妹晚晴的院子,就在你隔壁。姐妹俩住得近,也方便走动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在姜渡生素净到近乎简陋的包裹上扫过,又落在她洗得发白的裙角。
她心头又是一阵揪痛,语气愈发轻柔:“你看看院里还缺什么,只管跟娘说,娘立刻给你置办齐整。”
姜渡生顺着她的指引望去,小院花木扶疏,门扉精巧,一看便是精心打理过的。
她收回目光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地点点头:“嗯,劳您费心。眼下没什么可补的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:“再差的住处,我也不是没住过。”
这话她并非故意刺人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然而,听在宋素雅耳中,却像淬了毒的针,狠狠扎进了心窝最柔软的地方。
女儿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背后是多少年的风霜苦楚?
她胸口一窒,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她猛地停下脚步,对身后跟着的丫鬟嬷嬷挥了挥手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都退下吧,不用跟着了。”
待脚步声远去,廊下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。
初夏的风带着花香拂过,却吹不散此刻凝重的气氛。
宋素雅转过身,直面姜渡生,眼圈已然泛红,声音哽咽着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:
“渡生……你…你是不是在怪我们?”
她看着姜渡生眉心的朱砂,那是当年送入寺时,寺中主持亲手点下的,说是为了镇住她体内所谓的“阴煞”。
如今再看,这朱砂非但没有损她容貌,反而增添了一种超凡脱俗的冷冽气质。
姜渡生没有回避,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地迎上宋素雅含泪的目光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:
“若我说不怪,那是谎话。”
她微微停顿,目光扫过这陌生的府邸,问出了那个困扰她多年的问题:
“只是……我很好奇,为什么?”
她看向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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