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百姓们吓疯了,跪在地上磕头,额头都磕破了:“天神发怒了!天神发怒了!”
知府连滚带爬地冲进大牢,打开牢门。
“法师!救救我!”知府跪在张瞎子面前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张瞎子坐在草堆上,没动,像一尊泥塑。
“大人,我说了,这是血雨。”张瞎子慢悠悠地说,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,“天,要喝血。喝那个最该死的人。”
知府脸色惨白,瘫软在地上,像一滩烂泥:“法师,我给你钱!我有钱!府库里有几万两银子!”
知府掏出一把银票,塞给张瞎子,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张瞎子看都没看,把银票扔在地上,沾满了污泥。
“钱没用。天不认钱。”
张瞎子站起来,拖着镣铐,走出牢房。
他站在雨里,张开双臂,任由血雨冲刷着他的身体。
“下雨了。”张瞎子笑着说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血水,“好大的雨。”
第三章 卖伞的寡妇
西安城里,有个寡妇,叫秀莲。
秀莲是个苦命人。丈夫是个石匠,去年在采石场被炸死了,只留下个三岁的儿子,叫狗剩。
她靠卖伞为生。
这年大旱,几个月不下雨,谁买伞?秀莲快饿死了,娘俩每天吃草根树皮,连老鼠都饿死了。
但奇怪的是,秀莲不着急。
她看着天上那场血雨,反而笑了。
“狗剩,娘给你做新伞。”秀莲拿出针线,开始缝制雨伞。
她缝的伞,很奇怪。
伞面不是油布,是用人皮做的,泛着一种诡异的青白色。
伞骨不是竹子,是用死人骨头磨制的,坚硬如铁。
狗剩吓哭了,躲在墙角:“娘,这是啥?吓人!”
“这是救命伞。”秀莲摸着儿子的头,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深井,“天要杀人,伞能挡灾。”
伞做好了。
秀莲撑着伞,站在雨里。
那腥臭的血雨,真的被挡住了。
秀莲没事。
但周围的百姓,就没这么幸运了。
血雨落在他们身上,皮肤开始溃烂,流出脓血,发出恶臭。
有的人倒在地上,抽搐着,最后化成了一滩血水。
秀莲撑着伞,走过街道。
她看着那些死人,眼神冷漠,像在看路边的石头。
“这世道,谁也救不了谁。”秀莲自言自语,“只能自救。”
她走到知府衙门。
知府已经死了。死在血雨里,变成了一具干尸,保持着跪拜的姿势。
秀莲走进衙门,拿走了知府藏在床板下的所有银子。
她带着狗剩,离开了西安城。
第四章 张瞎子的结局
张瞎子没走。
他站在城门口,看着秀莲的背影。
“这女人,有点意思。”张瞎子眯着眼,那一条缝里透着贪婪的光,“那把伞,能挡天罚。”
他拦住了秀莲。
“女施主,借一步说话。”
秀莲停下脚步,撑着伞,冷冷地看着他:“你要干嘛?”
“我要你的伞。”张瞎子说,伸出那只枯瘦如鸡爪的手,“天要杀人,伞能挡灾。我想看看,这伞能不能挡住天罚。”
秀莲冷笑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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