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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德福小声道:“陛下……太上皇,今早工部尚书出宫的时候,脸色像刚吃了黄连。”
赵承乾摆摆手:“该。”
赵珩务实之后,第一刀砍向了宗室;从前大宣宗室每年领俸禄,吃穿不愁,最多逢年过节入宫磕头。
现在不行了赵珩亲自下旨,凡宗室子弟年满十二,不论男女皆入百家学院考核。
考核合格者,按所长分入工坊、医署、农桑试验田、女学、军屯、账房、测绘队。
考核不合格者,留院补课。
圣旨贴出去当天,宗人府门口哭声一片。
一个堂兄捧着圣旨绝望:“我堂堂郡王世子,去水泥厂记账?”
传旨太监面无表情:“陛下说了,水泥厂缺识字的人。”
一个堂姐咬牙问:“我若不去呢?”
传旨太监看了她一眼:“陛下还说了,不去也行,停俸。”
堂姐当场改口:“我去医署。”
不到半年,宗室风气大变。
以前一群人比谁家的花会热闹,谁家的戏班子唱得好。
现在见面第一句变成了“你分哪儿了?”
“玻璃厂。”
“苦吗?”
“苦,窑口热得要死。你呢?”
“司农寺试验田,晒黑了三圈。”
“那你还好,我堂哥去了北境修路,回来鞋底磨穿了六双。”
堂姐们也没逃过;有的去了女医署,第一天见开腹缝合,回来吐了半宿,第二天照样去。
有的去了绘图班,天天拿尺子量梁柱,算得眼下发青;有的去了分院,教一群小姑娘认字算账.......
赵珩看着宗人府送来的月报,终于舒坦了一点:“总不能只有朕一个人累。”
旁边李双全默默低头,这话听着不像皇帝,像被作业逼疯的学生。
朝堂也变了;从前吵架,张口是祖宗成法,闭口是纲常伦理。
现在吵的东西不一样了,工部和户部吵水泥路预算。
户部王尚书拍着笏板:“你们工部一开口就是三百万两,国库是你家的?”
工部尚书冷笑:“路修不好,盐运慢,粮车堵,你户部明年少收多少税,算过吗?”
王尚书立刻道:“我算过!按你们报的损耗,三年才能回本。”
工部尚书掏出一张纸:“你漏算了军粮运输节省。”
王尚书接过来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:“这是谁算的?”
“百家学院三年级算学班。”
“放屁,他们把北境雪期算短了十天。”
“你户部自己送来的雪期记录!”
两个人当朝吵得面红耳赤。
赵珩坐在龙椅上,听得很认真,吵吧,只要拿数据吵,就比空谈强。
另一边,太医院和司农寺也吵。
太医院院判说新药材试种必须优先供应医署。
司农寺卿说土豆红薯玉米扩种更重要,试验田不能让。
从那以后,大宣朝堂上骂人都变了味。
文科出身的官员骂理科生:“你们满脑子都是铁疙瘩,写个折子狗屁不通。”
工部的人立刻回:“折子写得花团锦簇,桥该塌还是塌。”
医署的人看不上化学班:“你们配药能不能别炸炉?”
化学班回嘴:“没有我们提纯药剂,你们拿草根熬汤救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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