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,汤汁入腹,药力比灵酒慢些,却更绵长。
灵酒像是先把身体里卡住的地方冲开。
药膳则像一只温和的手,顺着经络一点点捋平。
都察院一个年轻御史原本正准备等沈星冉开口便参她妖言惑众,此刻捧着汤盅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想骂,可他的胃疼没了,这怎么骂?
大殿里终于响起第一句失态的话。
“国师大人,这药膳……还有没有?”说话的是宗亲席上的一位郡王。
他话一出口,立刻发现满殿目光都看了过来。
没人笑他,因为不少人都想问。
沈星冉看着那位郡王,淡淡道:“有。”
沈星冉接着道:“但陛下怕是舍不得诸位这样吃。”
这句话落下,所有人同时看向龙椅。
赵承乾坐在上首,面色不变,有点无奈,不愧是仙人教导的,一句话,把东西归到他手里了。
百官想要灵酒药膳,就得先记着,这是皇帝舍不舍得给。
不是他们张嘴就能讨。
赵承乾开口:“国师所言不差。此等灵物,朕亦不多。”
殿中众人心里一紧,原本冒出来的贪念,硬生生被压下去。
东西少,皇帝握着!那就不能抢,只能求。
沈星冉站在殿中,朝两侧文武看去:“诸位大人不好奇吗?”
张尚书抬眼:“好奇什么?”
“好奇我一个商户女,怎么拿得出这些东西。”
殿内重新静下来,这才是今日真正绕不过去的问题。
灵酒也好,药膳也好,神异到这种地步,总要有个来历。
沈星冉没有等人问,自己开了口:“半月前,我高热三日,几乎死在床上,家中请来的大夫都说脉象散了,让我爹娘准备后事。”
“那三日里,我做了一个梦。”
“梦里有一位白发老者,说我命不该绝,救了我一命,又传了我一些学问。”
她语气不急。
“他说,读书不能只为做官。学问若不能让百姓吃饱穿暖,不能让病人少受苦,不能让道路桥梁更坚固,不能让寒门孩子有书可读,那就是纸上的空话。”
“所以他让我醒来之后,当一个老师。”
这套话,沈家人听过。
三皇子听过。
皇帝也听过。
可此刻在含元殿里说出来,分量完全不同。
国子监祭酒皱眉:“老师?国师要教谁?”
沈星冉看向他:“教天下人,天下事。”
几个老臣脸色微变。
沈星冉继续道:“我要开百家学院,不拘男女,不分贵贱,不论士农工商。”
“教文章,也教算术;教医理,也教农桑;教工造之法,也教经世致用之学。”
“愿读书者,可以读圣贤书,愿行医者,可以学辨药救人,愿务农者,可以学改良农具、辨土肥田。愿做工者,可以学机关水利、筑桥修路......”
礼部尚书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国师此言,是否太大了些?自古教化有序,士农工商各有本分。若人人都学,岂不乱了纲常?”
沈星冉看向他。“礼部大人方才喝酒了吗?”
礼部尚书一噎,“喝了。”
“药膳吃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“身体可有好转?”
礼部尚书沉默片刻:“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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