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包了车星夜兼程赶回乡下坐月子!”
“行!”林秋月贴着怀里的孩子说道:“老周,这事只要咱们两口子烂在肚子里,星冉就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。”
计划敲定;在这个管控极其依赖介绍信的年代,有赵建国这个本地公安局长帮忙打掩护开绿条,简直易如反掌。
连夜借用赵建国办公室的电话,周怀安和林秋月分别跟单位报了备。
电话那头,无论是学校校长还是后勤部的主任,听闻“高龄保胎”的消息,纷纷爽快地批了假,甚至嘱咐周怀安一定要照顾好弟妹。
隔天。
赵建国找来一辆挎斗摩托,亲自把一家三口送到了火车站,甚至连夜给他们买了半包奶粉和几件全新的棉襁褓。
“谢了,老兄弟。”站台上,周怀安用力抱了抱赵建国。
“回去吧,年后喝满月酒别忘了给我留一瓶好酒。”赵建国挥了挥手。
伴随着刺耳的汽笛声,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在铁轨上缓慢前行。
冬天温度极低,在这火车逼仄寒冷的空间,周怀安用自己宽阔的身体挡在过道一侧,替妻女挡住了所有往来拥挤的人群。
林秋月将厚重的军大衣敞开,把沈星冉整个人捂在自己的心口处,用体温给孩子取暖。
她虽然没有奶水,但出发前赵建国弄来的那个军用水壶里装满了热水。
林秋月动作极尽轻柔地冲好奶粉,滴在手背上试好了温度,才小心翼翼地用小勺子一点点喂进沈星冉嘴里。
“老周,你看她吃得多香,都不带吐奶的。”林秋月满眼慈爱。
“那是我姑娘随我,身体好!”周怀安咧着嘴傻乐。
沈星冉舒舒服服地咽下奶水;这凡人界的一生,有个这样的开局,倒是不用自己费尽心思去跟极品亲戚斗智斗勇了。
绿皮火车摇晃了整整两天,随后又换乘了两个小时的颠簸中巴车。
等周怀安护着妻女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没过小腿的积雪,推开清河村老周家那扇破旧的木门时,天色已经大亮。
“谁啊?大雪天的折腾这门。”屋里传出一声苍老的咳嗽。
“爹,是我!”周怀安大喊一声。
周老汉出来一看赶紧回头往屋里喊:“老婆子!老婆子快出来!老三回来了!”
李小兰从灶房里慌忙跑出来,双手还在围裙上擦着水。一看到儿子,还没来得及高兴,目光就立刻落在了周怀安手里提着的那个巨大的军用提包,以及几乎裹成个球的林秋月身上。
“老三,这不年不节的,你们咋突然跑回来了?秋月这是生病了?”周老太满脸心疼,赶紧上前要去拉林秋月的手。
“娘,秋月没生病。”周怀安深吸了一口气,立马演了起来,“秋月这是生了!”
“啥?!”
周怀安上前一步,小心翼翼地揭开林秋月胸前大衣的一角。
大衣里,一个被干净红棉布裹着的小婴儿,正闭着眼睛睡得安稳,白净的脸蛋在红布的映衬下就像一个年画娃娃。
“娘,秋月之前怀上了,但城里大夫说她身子骨弱,胎象不好,怕保不住。我们就没敢写信跟您二老说,怕你们跟着担惊受怕。谁知道前天突然就生了!”周怀安说得脸不红心不跳,满眼透着初为人父的激动,“城里现在冷得要命,我怕秋月受风落下病根,连夜包了车,包得严严实实赶回来,让秋月回老家坐月子!”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啊!”
周老太一拍大腿,眼泪“唰”的一下就下来了;老三打仗受伤十来年没动静,这一直是她心头的一块病。大媳妇二媳妇背地里没少嚼舌根,现在这块病突然就去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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