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过。”
沈星冉坐在椅子上,第一次重新审视面前这个老人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把陈叔看透了——精明,算计,一切投入都有回报预期。
但这一刻她发现,她只看到了七成。
“陈叔。”沈星冉放下茶杯,“您今天跟我说这些,是有话要交代。”
陈叔笑了一下。“你果然聪明。”
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“我知道你前途不可限量。你也清楚,这八年我在你身上花的钱和心思,不是白花的。”
沈星冉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要的东西,比你以为的简单。”
陈叔的目光落在桌上一张泛黄的全家福上。照片里,五个孩子站成一排,干干净净。
“耀祖做生意,耀宗做地产,耀华进了银行。巧珍嫁了好人家,巧慧再过几年也要工作了。”
他一个一个数过去“五个孩子,没一个沾黑道。这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。”
“我不会让他们走我这条路。但义兴有几千号兄弟,他们的饭碗不能丢。”
沈星冉全明白了。
陈叔要的不是打手,不是接班人,不是替他扛旗的白纸扇。
他要的是一个能站在阳光底下、替义兴转身的人,一个剑桥毕业的、知道自己从哪来的人。
“以后不管你走多远,”陈叔端起茶杯,跟沈星冉碰了一下,“不要忘了义兴。”
茶杯碰在一起,声音很轻。
沈星冉把茶喝了。“我记住了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一九八八年九月。
伦敦希斯罗机场。
沈星冉拎着一个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,九月的英格兰已经开始飘雨了。
她站在机场外面深吸了一口气。
琳琅铛在识海里幽幽开口:“主人,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个地方的食物,可能会要了你的命。”
沈星冉没当回事。
三天后,她坐在学院食堂里,看着面前那盘灰白色的煮豌豆和一块干得能当砖头的面包,沉默了很久。
她转头看了看旁边一个英国同学的餐盘——烤得半生不熟的香肠,配一坨说不清是土豆泥还是面糊的东西,上面浇了一层褐色的酱汁,看起来像是施工现场。
那个同学吃得津津有味,还冲她笑了笑:“FirSt time? YOU'll get USed tO it.”(第一次?你会习惯的。)
不会的。沈星冉在心里回了一句:几辈子都不会习惯。
琳琅铛在识海里笑得直打滚:“哈哈哈哈哈——修仙五百年,当过女帝,灭过虫族,在国运战场屠龙——被英国菜打败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日子难熬的不只是吃。
陈叔那句“把你的本事藏起来”,沈星冉执行得很彻底。
她不再考第一了。成绩稳定在中上游,不冒头,不垫底,安安稳稳当一个普通的留学生。
这比考第一难多了。
每次考试她都得算分。这道题答对,那道题故意写错,错得还不能太离谱,得像是“确实没想到”而不是“故意的”。
有一次法理学的论文,她写嗨了,洋洋洒洒交了上去。隔天教授把她叫到办公室,盯着她看了十秒钟。
用英文说道:“沈小姐,这是我二十年来读到的最出色的分析之一。”
沈星冉当场编了个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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