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到苍白却依旧形状优美的唇畔。
帕子滑下,他犹豫了一瞬,还是轻轻解开她领口最上方的一颗盘扣,用帕子一角,沾了温水,小心翼翼擦拭她纤细脆弱的脖颈。
那里的肌肤细腻如最上等的白瓷,此刻却透着病态的透明感,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。
擦完脖颈,他又执起她放在身侧的手。
那手柔若无骨,指尖冰凉。
他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,暖了片刻,才用温热的帕子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,轻柔地擦拭。
她的手指纤长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却没什么血色。
做完这一切,他将帕子丢回水盆,却并未立刻起身。
宽大粗糙、布满薄茧的手掌,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,轻轻抚上林晚的脸颊。
指腹摩挲着那细腻微凉的肌肤,从眉骨,到颧骨,再到下巴。
昏睡中的林晚似乎感受到了什么,无意识地在他掌心蹭了蹭,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嘤咛。
霍渊身体微微一僵,随即,一种陌生的、柔软的怜惜感,如同春日里悄然融化的冰泉,细细地漫过心田。
他望着她无知无觉、全然依赖的睡颜,冷峻的眉眼间,竟流露出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、近乎柔和的怜爱之色。
他守了她一会儿,见她呼吸渐渐平稳,才起身,将被子仔细掖好,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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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门打开的瞬间,霍渊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院中石榴树下的柳舒。
她显然已经站了一会儿,脸色有些发白,眼神复杂地望着偏房的方向。
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,俱是一愣。
霍渊没想到她会在这里,下意识蹙起了眉:“你怎么来了?”
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,以及……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、对房中人情况的维护心理。
听到他这几乎算是质问的语气,柳舒心头猛地一刺,像被细针狠狠扎了一下。
她怎么来了?
她不能来吗?她明明是担心他才来的!
可他表现得……却仿佛她是个不该出现的闯入者。
柳舒看向他身后那扇刚刚关上的房门,无数疑问涌上喉头。
她想问他为什么会亲自在那个女人的房里待这么久?
为什么会收下张兆献上的美人?
为什么这几日对她如此冷淡疏离?
他到底……把她柳舒置于何地?
然而,话到嘴边,看着霍渊那张没什么表情的、甚至带着些许不耐的冷峻面容,她骨子里那份清高和自尊,让她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。
她不能像个拈酸吃醋、哀怨质问的深闺怨妇。
她在他面前,一直努力维持着温婉得体、善解人意的形象。
柳舒深吸一口气,勉强压下心头的酸楚和翻涌的情绪,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温婉的、带着恰到好处担忧的笑容,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:“我听说王爷请了大夫,还以为您……受了伤或是旧疾复发,心中不安,所以过来看看。”
她解释着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偏房。
霍渊也察觉到自己方才的语气过于生硬。
他缓了缓神色,目光从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掠过,语气放平了些:“我无事,是……里面那位林娘子,身子不适,昏倒了。”
林娘子?他竟主动提及了。
柳舒心中冷笑,面上却故作不知,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关切:“林娘子?是……?”
她看向霍渊,等待着,或者说,是试探着他的解释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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