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泛着淡蓝色荧光的粉末。研磨的过程中,那股清冽的异香再次隐隐散发出来,但比盛开时柔和了许多,带着一种被驯服后的、内敛的冷香。
青瑶的动作很慢,研磨得极细。她知道,越是珍贵的药材,炮制越需耐心。杂质去得越干净,药力融合越充分,成品的价值越高。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,她浑然不觉。脚踝的刺痛一阵阵传来,她也只是眉心微蹙,手上分毫未乱。
燕凛不知何时站起身,默默为火堆添了柴,又去屋后取了些干净的雪,烧了热水。他将一碗热水放在她手边,温度刚刚好,不烫不凉。然后重新坐下,继续打磨他那把已经雪亮的柴刀。刀锋与磨石相擦,发出细碎而安心的声响。
研磨、过筛、再研磨……如此反复。当最后一抹淡蓝色的荧光均匀地融入细腻如尘的粉末中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青瑶长长舒了一口气,小心地将粉末倒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、洗净烘干的粗糙小陶罐中,用一块干净的皮子封好口,再用融化的松脂仔细密封。
一小罐玉髓兰药粉,成了。
它静静立在简陋的木桌上,在昏黄的暮色中,毫不起眼。但青瑶知道,这不起眼的小罐里,封存着足以让许多人为之疯狂的药力。这不仅仅是一罐药,这是通往坎子村、换取生存资本的钥匙,也是她向这个陌生而残酷的世界,宣告自身价值的第一件作品。
“成了?”燕凛的声音打破寂静。
“成了。”青瑶点头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但眼神亮得惊人。她轻轻抚了抚陶罐冰凉的表面,“这一小罐,省着用,足够救三五个内伤沉重、心脉欲绝之人的性命。或者,吊住一个中了阴寒奇毒之人最后一线生机。”
燕凛的目光落在那陶罐上,眼神深邃。“你知道它的价值?”
“知道。”青瑶抬眼看他,“所以,我们去坎子村,不是乞讨,是交易。用他们急需的东西,换我们必需的东西。公平交易,谁也不欠谁。”
她说得平淡,但燕凛听出了其中的傲骨。她不是去求人施舍,是去以物易物,甚至可能是……雪中送炭。毕竟,能用到玉髓兰的人,非富即贵,或者,正处在生死边缘。
“你的脚,明天能走么?”燕凛问。
青瑶活动了一下固定好的脚踝,依旧肿痛,但固定的木棍起到了作用。“能。慢点就是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的伤?”
“无妨。”燕凛言简意赅,站起身,“我去看看套子。今晚好好休息,明天一早出发。”他语气平静,却已将周遭警戒、探路的事,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。
夜幕再次降临。木屋内,两人各自整理着行装。青瑶将小陶罐贴身藏好,又将准备好的几包普通但炮制得法的止血散、化瘀膏放入背篓。这些虽不算奇药,却是乱世里最实用的东西。燕凛检查了柴刀、绳索,将最后一点干粮分成两份,不多不少,刚好够两人支撑到坎子村。
火光摇曳,映着两张同样沉静、同样写满风霜与决绝的脸。
“坎子村,你了解多少?”青瑶忽然问。
燕凛添了根柴,火光跳了一下。“三教九流,鱼龙混杂。有真急需买命的,也有下套黑吃黑的。规矩就一条:进了村子范围,不准动武。但出了村,生死自负。”
“有能管事的人?”
“有个叫‘老烟袋’的。不是村长,但说话比村长管用。在坎子村混饭吃的人,都给他几分面子。他开着一间杂货铺,什么都收,也什么都卖。消息也灵通。”
老烟袋。青瑶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“我们直接找他?”
“嗯。他眼毒,识货。给他看东西,他能给出最公道的价,至少……不会明着坑你。”燕凛看向她,“但也要防着他压价,或者……走漏风声。”
青瑶点头。怀璧其罪的道理,她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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