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严重失温,体力透支,妊娠状态不稳定(宫缩初现,需立即静卧保暖,严禁移动!)】
【胎儿状态:13周,发育迟缓,生命体征波动】
鲜红警示刺目惊心。宫缩初现!这是绝境红灯。在这般身体状态下移动,无异于拿母子两条命赌博。
可留在这里,同样是死。无火无暖,无粮无靠,杀手与饿兽随时可能折返。昨夜狼群的窥伺,仍是一道冰冷阴影。
她必须走。哪怕步步如履薄冰,哪怕前路九死一生。
她咬紧牙,以意志对抗剧痛与冰寒,缓慢活动僵硬的身体。指尖、手腕、手臂……每一个微小动作,都扯得小腹抽痛,额角渗满冷汗。
另一侧,燕凛状况更糟。他依旧靠坐岩上,脸色灰白如纸,唇裂发紫,呼吸微弱带杂音,肺伤依旧严重。可那双眼睛,在青瑶动作的瞬间骤然睁开,布满血丝,却亮得惊人,像雪原孤狼,燃着不屈的求生之火。
他醒了,或许根本未曾深睡。重伤高热在消耗他,可意志在死死支撑。
两人目光在微光中交汇,没有言语,却已达成共识——走。
青瑶先挣扎站起,扶着冰岩稳住眩晕虚浮的脚步,走到燕凛身边蹲下,检查他胸前绷带。血渍未扩,却也毫无好转。她拿出医疗包,用最后一点消毒液擦拭伤口,敷上药膏,绷带已所剩无几,只能勉强加固。
“能站吗?”她声线沙哑。
燕凛不言,咬牙撑地试图站起,可重伤身躯不听使唤,刚起一半便猛地一晃,向后倒去。
青瑶早有防备,上前一步,用单薄肩膀顶住他大半重量。男人高大沉重的身躯压下,她小腹骤然尖锐抽紧,眼前发黑,险些一同摔倒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将痛哼咽回肚里,脚下一步未退,靠岩壁硬撑住两人。
血腥味、药味、男性高热汗气,瞬间将她包裹。她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,与衣物下紧绷颤抖的肌肉。
“咳……抱歉。”燕凛闷咳,试图减轻她的负担。
“别动。”青瑶从牙缝挤出字,深吸一口气,将全身力气灌注腰腹与双腿,慢慢调整重心,让他半靠自己、半靠岩壁,“慢慢来,不急。”
这个过程缓慢而折磨。等燕凛终于能勉强站稳,两人早已冷汗淋漓。青瑶小腹疼得眼前发黑,闭眼缓了数息,才压下晕眩与恶心。
“你的东西。”青瑶示意地上的包裹。
“包裹我带,箭簇埋了,沾毒留祸。”燕凛低声道。
青瑶点头,挖浅坑埋掉毒箭,踩实后把包裹递给他。燕凛接过,贴身藏好,掩在衣襟之下。
“走。”他哑声开口,目光投向洞口渐亮的天光。
青瑶扶着他,两人以怪异别扭的姿势,缓慢挪向洞口。每一步,都是煎熬。青瑶承着他大半重量,还要强压下腹剧痛;燕凛忍着伤口撕裂般的灼痛,与高热眩晕,死死咬牙跟随。
短短数步,恍若数时辰。当两人互相搀扶着钻出洞口,寒风雪沫迎面扑来,激得两人同时一颤。
外面是一片纯白死寂的世界。阴云低垂,天光惨淡,风雪暂歇却寒冽更甚,呵气成冰。举目四望,只有连绵覆雪山林与沉默山峦,荒寒刺骨,不见人烟。
燕凛眯眼辨向,抬手指向东北两座高峻山峰:“那边。木屋在山坳背风处,贴崖隐蔽,顺利的话,天黑前……或许能到。”
他语气并不确定。以他们的速度,天黑前抵达,几乎是天方夜谭。可谁也没有戳破。
没有退路,没有犹豫。青瑶紧了紧搀扶他的手臂,低声道:“走。”
两人开始以龟速,在没膝深的积雪中跋涉。青瑶半步在前,木棍探路,择浅雪而行;燕凛大半重量靠在她身上,一手拄着粗枝拐杖,咬牙步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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