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来都是并存的。
青瑶深吸一口气,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,激得她打了个寒噤,却也让她的思绪愈发清明。她不再犹豫,拉低头上的破布,遮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,迈步朝着那群村民走去。
她的出现,瞬间打破了村口的悲戚。
“谁?!”一个年轻汉子猛地转身,手中攥着的扁担横在身前,警惕地喝问。其他村民也纷纷抬头,惊疑、恐惧,甚至带着一丝敌意的目光,齐刷刷地落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外乡人身上。
青瑶在离他们七八步远的地方站定,刻意压低声音,让语调变得沙哑低沉,裹着长途跋涉的疲惫:“路过,听到哭声。地上那位……或许还有救。”
“有救?!”那哭泣的妇人猛地抬头,红肿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光亮,连滚带爬地扑过来,想抓她的衣角,又怕唐突了恩人,只敢在半空中攥紧拳头,“你、你是郎中?你能救我家栓子他爹?求求你!我给你磕头了!”
说着,她就要往雪地里跪。
旁边的老者却更谨慎,连忙伸手拦住妇人,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青瑶——看她衣衫破烂,身形单薄,还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,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治病救人的郎中。
“这位娘子,”老者抱拳,语气带着戒备,“你当真是郎中?这大雪天的,你一个妇道人家,怎会孤身在此?又怎知我家侄儿还有救?”
怀疑合情合理,青瑶早有准备。她依旧用沙哑的声音,言简意赅地交代:“家中世代行医,略通岐黄。逃难至此,与家人失散。”
话锋一转,她直指核心,目光落在地上的汉子身上:“观其面色口唇,青紫却未僵,气息虽微却未绝,应是急气攻心,痰壅闭窍,属假死之状。再耽搁片刻,便是真神仙也难救了。”
几句专业的术语,配上她冷静笃定的语气,瞬间镇住了大半村民。老者看着地上侄儿青紫的脸,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压过了疑虑,他一咬牙,侧身让开道路:“那便请娘子施手!若真能救回,你便是我们全村的恩人!”
青瑶快步走到汉子身边蹲下,指尖精准地落在他的颈动脉上——有,极其微弱的搏动!又抬手翻开他的眼睑,对光反射虽弱,却并未消失。皮肤冰冷,但尚未完全僵硬。
确是深度昏迷,伴有严重缺氧和体温过低,但生机未绝。
“散开些,给他留足通气的地方。”青瑶沉声吩咐。村民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,圈子瞬间拉大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她让两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上前,小心地将汉子放平,让他头偏向一侧,又对那妇人道:“掰开他的嘴,看看有无痰涎异物,尽数清理干净!”
妇人早已六神无主,闻言连忙哆嗦着照做,果然从汉子口中抠出几团粘稠的痰涎。
一切准备就绪,青瑶跪在雪地里,双手交叠,精准地落在汉子胸骨中下段,开始有节奏地进行胸外按压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她的动作沉稳有力,每一次按压都恰到好处。三十次按压结束,她深吸一口气,捏住汉子的鼻子,俯身口对口,将气息渡入他的口中。
这个动作,在村民眼中堪称惊世骇俗。几个年轻妇人低呼一声,连忙扭过头去,连不敢看;汉子们也瞪大了眼睛,满脸震惊。
可青瑶面不改色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按压、吹气的循环。
寒风卷着雪粒打在她的脸上,额角渗出的汗水瞬间被冻成冰珠,顺着脸颊滑落。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应到了母亲的用力,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在给她鼓劲。
她全神贯注,心无旁骛,耳边只有自己的计数声,和风雪掠过的声响。
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循环,就在她的手臂开始酸麻,肺部因寒冷和过度用力而刺痛难忍时——<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