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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火车站门口,给聂阳打了个电话。
“厂子那边现在什么情况?”
聂阳的声音透着疲惫和焦虑:“那些人昨天下午又来了,堵在门口不让营业,我报了警,警察来协调了半天,最后说让他们等你回来再处理,现在人散了,但门口还贴着封条呢,估计一会儿还会再来闹。”
“我先去趟律所,晚点回厂子。”
聂阳愣了一下:“律所?”
“嗯。”原溯说,“你盯着点,别起冲突。”
挂了电话后,他按照网上查到的地址,打车去了一家凛州口碑还算不错的律师事务所。
律所在市区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。
原溯到的时候刚过八点半,律所还没正式上班。
前台的小姑娘看他站在门口,问了几句,让他坐着等会儿。
等了大概二十分钟,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进来,穿着深灰色的西装,手里拎着公文包。
“你是原溯?”他上下打量了原溯一眼。
原溯站起来:“是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那人推开旁边的门,“我姓周,周秉郡。”
办公室里很简洁,墙上挂着一幅字。
周律师坐下,示意他也坐。
“电话里只听了个大概,你再详细跟我说一下。”
原溯把那通电话的内容,聂阳转述的那些话,还有昨天那些人出示的文件,一五一十说了一遍。
“伪造签名担保借贷?”
周律师听完,眉头皱了起来,“这事儿有点麻烦,既然对方能拿着法院的执行令过来,说明判决已经生效了,这就意味着,之前的诉讼程序已经走完了,而你作为被告之一,缺席了审判。”
“我没收到过传票。”原溯说,“而且我没想通的是,即便有身份证复印件,但借贷的正规流程也需要本人到场核验,原鸿铮是怎么绕过这一环的?”
“这很常见。”周律师叹了口气,“那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民间借贷公司很多时候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传票可能寄到了你的户籍所在地,如果你父亲签收了,或者故意隐瞒,你就根本不知道这回事。”
原溯的手指收紧。
原鸿铮。
他怎么不去死。
“借贷金额两百万。”周律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“你父亲之前有类似的记录吗?”
原溯顿了一下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之前欠的债,也是我帮他还的。”
周律师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同情?惋惜?又或者只是职业性的打量。
“也就是说,原鸿铮是有前科的?”他翻开笔记本,拿笔写了几个字。
原溯没犹豫。
“是。”
周律师点点头,又写了几个流程。
“行,那我们分几步走。”他放下笔,看着原溯,“首先,这笔钱不是你借的,你没有签字,这个你确定吗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,那最直接的解决办法,就是笔迹鉴定。”周律师说,“申请法院做笔迹鉴定,如果鉴定结果证明签名是伪造的,那这笔钱就跟你没关系。”
原溯问:“需要多久?”
周律师沉默了几秒。
“短则两个月,长的话……半年一年也正常。”他顿了顿,“鉴定机构就那么几家,案子积压得很厉害。而且你的样本需要收集——你这两年没上学,没有大篇幅日常书写的记录,可能需要去高中调你以前的卷子,或者去银行调你开户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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