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一口凉气。
绷带下的皮肤,布满了新旧不一的伤痕。
有烧伤的疤痕,有利器切割的痕迹,还有几处似乎是近期造成的、已经发炎溃烂的创口。
但这些都不是最骇人的。
最令人不适的是,这个人的面部…似乎有被强酸或类似东西腐蚀过的痕迹,五官扭曲模糊,难以辨认年龄和原本样貌。
在他左侧锁骨下方,有一个奇特的、像是烙铁烙上去的黑色印记——一个扭曲的、如同三只眼睛重叠在一起的诡异符号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伤…”汉娜夫人声音发抖,“这些旧伤…有些是刑讯造成的。这个符号…我从未见过。”
“他是谁?”薇拉脸色凝重,“逃犯?试验品?还是…来自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的‘东西’?”
绷带人依旧昏迷,对检查毫无反应。
调查一时陷入僵局。晚餐时间到了。
餐车的气氛比中午更加凝重。长桌上摆满了精美的食物——烤鹅、炖肉、蔬菜、浓汤、面包、葡萄酒——但很少有人有胃口。
乘客们分坐几桌,彼此之间隔着明显的距离,交谈声低不可闻,刀叉触碰盘子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柏溪柯和雷顿、薇拉、汉娜夫人,以及另外两个看起来相对理智的乘客坐在一起。
“钥匙找不到,驾驶室进不去,我们就像坐在一个铁棺材里,任由它开向未知。”布朗先生忧心忡忡地说,他吃得很少。
“燃料还能支撑多久?”薇拉问史密斯。
史密斯摇头:“不清楚具体储量,但这种长途列车,正常情况下至少能跑几百公里。但现在是无人驾驶,锅炉压力、速度…都无法优化,消耗可能更快,也可能出故障。关键是,我们不知道它设定的路线是什么,会不会开向绝地。”
“我们必须尽快找出凶手,拿到钥匙,控制列车。”雷顿切着盘中的肉,动作沉稳,但眼神锐利地扫过其他餐桌的人,“凶手就在我们中间,他熟悉列车,有计划。他拿走了钥匙,控制了驾驶室,却还留在车上,参与这场‘游戏’…他要么极度自信,要么他的目的,必须留在车上才能达成。”
“投票…”汉娜夫人不安地搅动着汤勺,“今晚就要投票了。我们…我们根本不知道投谁。”
“不能乱投。”薇拉压低声音,“投错了,不仅会害死一个可能无辜的人,还会让凶手更安全,离他的目的更近一步。我们必须利用投票前的时间,尽可能交换信息,分析矛盾点。”
“我观察了一下,”柏溪柯低声说,目光看似无意地掠过远处的霍恩比,“霍恩比先生似乎格外紧张,不止是因为凶杀案。
他经常摸他那个公文包,而且,在案发后,他回自己包厢的时间比其他人长,出来时,公文包似乎…轻了一点?”
雷顿和薇拉对视一眼。这确实是个值得注意的细节。
晚餐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结束。距离午夜投票,还有一个多小时。
乘客们没有各自回房,而是不约而同地聚集在餐车和相邻的休息室,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,空气中弥漫着紧张、猜疑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试探。
埃尔斯沃思教授试图再次向几个落单的乘客兜售他的“绷带人凶手论”,但应者寥寥。莉莉安和艾米丽紧紧靠在一起,警惕地看着每一个经过的男人。芬奇依旧在人群中穿梭,耳朵竖得老高。
临时调查小组的几人,也分散开,试图与不同的人交谈,套取信息,或观察反应。柏溪柯走向了那位寡言的史密斯(轮机员),递给他一支在包厢里找到的雪茄。
“谢谢。”史密斯接过,点燃,深吸一口,烟雾缭绕中,他看起来放松了一些。
“以你的经验,破坏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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