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。嘴里被贴了厚厚的胶带,只能从鼻腔发出粗重的喘息。
窗外一片漆黑,浓雾在彩绘玻璃窗外翻滚,偶尔有微弱的光闪过,映出光怪陆离的图案。
教堂主厅那边有昏暗的光和人声,但听不真切。
他身上的背包、***、复合弩、箭袋、所有工具口袋……全都被洗劫一空。只有贴身的衣物还在,带来微不足道的保暖。
愤怒、后怕、还有一丝绝望涌上心头。
他太大意了,低估了人性的恶在绝境中发酵的速度。
那个“北十字星”小队,根本不是什么保护者,而是趁乱建立统治的强盗。
不能坐以待毙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,开始观察周围。
被绑住手腕的是粗糙的尼龙绳,系得很紧,但并非专业手法。
他尝试扭动手腕,皮肤立刻被磨得火辣辣地疼。
他忍着痛,一点点调整角度,试图找到绳结的位置或者稍微松脱的缝隙。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,汗水混着灰尘从额头滑落,流进眼睛,刺痛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主厅那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似乎有人开始休息。
守夜的人可能在打瞌睡,或者注意力不在这边。
终于,他感觉到绳索似乎因为他的挣扎和汗水而稍微松弛了一点点。他看到了希望,更加拼命地扭动、摩擦。手腕的皮肤肯定已经破皮流血,黏腻的触感传来。
他顾不上那么多,将身体重心偏移,利用腰腹力量,一点点蹭着墙壁站起来。他记得旁边不远处有一张倾倒的木桌,桌角碎裂,露出参差不齐的木茬。
他像一只笨拙的虫子,弓着身子,一点点挪到木桌旁。然后背对桌角,将被反绑的手腕凑上去,开始用力地、有节奏地上下摩擦。
“嗤啦……嗤啦……”
粗糙的木茬刮擦着尼龙绳和早已破损的皮肤,疼痛钻心。他咬紧牙关,胶带下的嘴唇恐怕已经咬破,血腥味在口腔蔓延。
他不敢太快,也不能太慢,必须在那粗糙的木茬磨断绳索之前,忍受住这凌迟般的痛苦。
每一秒都无比漫长。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,冰冷黏腻。
他感觉手腕的皮肉可能已经烂了,绳索似乎浸透了血,变得更滑,也更难磨断。但他没有停。生存的意志压过了一切。
“嘣!”
一声轻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断裂声。紧接着,束缚手腕的力量一松。成功了!最粗的一股绳索被磨断了!
他强忍着欢呼的冲动,手指费力地勾住其他松脱的绳圈,一点点解开。
当双手终于恢复自由时,手腕处已是血肉模糊,刺痛和麻木交织。他顾不上处理伤口,第一件事是猛地撕下嘴上的胶带。
“嘶啦——”剧痛传来,但他贪婪地、大口地呼吸了几口冰冷而自由的空气。
他趴在原地,又听了听动静。主厅那边只有隐约的鼾声。守夜的人似乎不在这个方向。
他像狸猫一样伏低身体,利用长椅和柱子的阴影,向记忆中被堆放物资的侧廊柜台摸去。
那里果然堆着不少背包和袋子,但周围没有人看守——或许雷豹他们认为被绑住的俘虏和慑于威压的其他人构不成威胁。
柏溪柯的心跳得像擂鼓。他快速翻找,很快找到了自己那个熟悉的背包。打开一看,心沉了下去:食物和水全被拿走了,工具也没了。但幸运的是,他的***和复合弩被随意地丢在武器堆的旁边,可能因为不是制式装备或者他们暂时用不上。
破甲箭散落了几支。他飞快地将枪和弩捡起,检查了一下,***的弹匣被卸了,但他在另一个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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