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懂我!这是其一,其二,江南是棵大树,有些根烂了,是时候清理一下。”
“去芜存菁,要看得长远。”
李春时说道。
夏鼎言不再说话,内心开始盘算起来哪些人该舍掉,哪些人可以存留?
还有江南的布政使,按察使、巡抚以及两淮盐运使的人选也要尽快斟酌出来。
两人正要上马车,有个小太监跑了过来。
“首辅大人请留步,陛下让奴婢送来一些东西,您带回去慢慢看!”
小太监说道。
李春时皱了皱眉,陛下送给我什么东西?
很快,一辆马车从宫城出来,马车上是满满的几个大箱子?
“此为何物?”
李春时问小太监。
“奴婢不知,只是奉命给首辅大人送来。”
小太监说完拱拱手转身走了。
夏鼎言疑惑地看着马车,心说什么情况?陛下这是在给首辅送礼吗?
李春时随意打开一个箱子,发现里面竟然是账本。拿起一册翻开,登时呆住。
“什么玩意儿?”
夏鼎言说着把账本接过去,只看了一眼,脸色难看的愣在原地。
“这这……”
刚才皇帝咆哮的时候,说江南汪氏兄弟分赃银八十万两,各府县官员都有份儿。
他们以为是气话。
没想到啊,万万没想到。皇帝说的都是真的,而且人家手里还有账本。
“这是哪个蠢货记的账?”
夏鼎言气得想骂娘了。
你记账就记账吧,各府县官员,你就不能用个地名,或者用其他的代号?
你竟然就这么赤裸裸地写在上面了。
“还有宝源局的账,他们已经过胆大到这份上了吗?连铜钱都敢动,疯了!”
夏鼎言简直不敢相信。
他更明白李春时的远见,有些根烂了,真的需要清理一下了,否则真成祸害了。
“陛下说,有人分江南的银子,是你?”
李春时看着夏鼎言问道。
“李兄,你别看我,我没分江南银子,顶多就是门生故吏孝敬点,跟此事无关。”
夏鼎言说道。
“我们以为在替江南遮风挡雨,可江南这帮人,借着咱们的遮挡,挖了个大坑啊。”
“陛下的意思,账上有名的全完了,这哪是账册,这分明是生死簿啊。”
李春时把账册扔进箱子。
“李兄,李兄慢走,沈家怎么办?”夏鼎言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。
“老首辅对咱们二人都有恩,现在沈家有事,咱们不能看着呀。”
夏鼎言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唉……”
李春时长叹一声。
“时也,命也,运也。本来给他的安排,是先推举他做国子监祭酒。”
“两年之后让他去浙江做布政使,三年布政使之后,让他回朝,接户部尚书。”
“十年之内推他入阁,以他的本事,坐到我这个位置,不成问题。”
李春时这个计划,夏鼎言都从未听说过,还是第一次知道。
“沈山什么都好,就是气量狭窄,原本他儿子能娶公主,挺好的事儿。”
“可他非要把秦重弄去江南,现在可好,没把那小子弄死,反而折腾出……”
夏鼎言说着,突然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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