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这么多,背后藏着的事儿,已经捅到陛下眼前了。
内阁首辅,出身江南。
他知道坏事儿了,最关键是这事一出,对整个江南的影响太大了。
奏折传递完了,两本卷宗在传递,而那幅画,被两个小太监展开在众人面前。
能做到内阁大学士,辅佐皇帝,哪一个不是千锤百炼,老而弥坚的老狐狸?
通过这些东西,就知道江南发生了什么事情,陈炳忠的奏折所说基本属实。
但属实,在朝堂上,未必是事实。
“陛下,陈秉忠所言,未可全信,臣建议,朝廷应派重臣前往调查。”
内阁辅臣方益清,抢先开口说道。
“哪一句不可信?方学士指出来。”
皇帝放下茶碗,淡淡地说道。
方益清表面不动声色,内心一僵,陛下竟然如此认真,显然是不同意我的说法。
可这是拉拢江南官员的机会。
也是介入江南的机会。
“回陛下,每一句都有疑点,六位朝之重臣。为何都死在一个地方?”
“还有,按照奏折所说,当时重兵云集,这赤焰军也太会钻空子了。”
“巡抚为朝廷命官,位高权重,怎会与匪徒相交?而且他与秦重无冤无仇,为何要杀人?陛下,这些疑点根本说不过去!”
皇帝问了一句,方益清说了一堆。他知道皇帝会不满意,但是必须这么说。
皇帝白了他一眼,顺势扫视了其他六位内阁辅臣,七个内阁辅臣,四个来自江南。
这比例有点高了。
“为什么会死在一处?方学士刚才没看奏折,还是在明知故问?”
皇帝冷冷的说道。
“不过既然方学士问了,那朕替你解惑。”
“松江府有汪家兄弟,勾连各级官员,收江南的生丝、铁器、甲胄、兵器,甚至是铜钱,走私到海外,以谋取巨额利润。”
“去年赚银八十万两,没来得及分给各级官员,这银子和账本就在烂泥澳,人为财死,他们就是奔着这些东西去的!”
“这个解释,方学士可满意?”
皇帝的话充满了咄咄逼人,方益清面不改色,一副诤臣模样,实际上心脏狂跳。
不对呀,这些事刚才的奏折上没写呀。一定是秦重从江南给陛下写信了。
果然下一句皇帝直接说了。
“那巡抚跟秦重没有仇,可他想包庇沈悦,他想要那八十万两银子和账本。”
“他想做这些事,当然不想让朕知道,而秦重是朕的眼睛,朕的耳朵。”
“他杀欠重,就是堵住朕的耳目,让朕听不到,看不到,他们在江南干的好事。”
皇帝越说越激动,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吉祥,赶紧给陛下端茶。嗯。
“陛下所说,臣不敢苟同,臣深知巡抚品行高洁,绝不会做出这种事。”
方益清梗着脖子说道。
皇帝咳嗽完了,脸色更加难看,但听到方益清的话,他产生了一丝好奇。
这方益清是福王的人,他能入内阁当辅臣,完全是太后发力,硬塞进来的。
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敢跟朕硬顶。
可他什么时候跟江南这帮人勾到一起了?
难道福王不止盯着两浙盐运司,还早就跟江南的其他官员勾勾搭搭了?
这些念头在皇帝心中一闪而过。
“你说什么?”
皇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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