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狠话那一刻,就已经暴露出心虚了。马肥和纪新书对视一眼。
他怕了,不能这么放他走。
万一他一会儿想不开,铤而走险,那对营寨又是极大的威胁,要唬住他。
“郑孝国,你和刘彪背叛陛下的嘱托,这天地之间,你还往哪儿走?”
马肥冷冷的说道。
郑孝国心里咯噔一下,身体猛的一僵。心中狂呼,这不可能,他们竟真的知道?
“这一局驱狼吞虎,巡抚想要干什么,我家大人早就了如指掌!”
纪新书紧接着说道。
“大人以身入局,一方面是要钓巡抚,另一方面也是看看你跟刘彪二人如何做。”
纪新书把秦重吹的神机妙算。
听在郑孝国耳中,就好像秦重事先已经知道了所有,一切不过是将计就计。
“三卫二次调动,形成合围的时候,你二人没来报信,大人就知道你们背叛了。”
“派人求援,只是给你们一次机会,可惜你二人没有把握住啊!”
马肥紧跟着补充了一句。
他跟纪新书二人心有灵犀,配合无间,每句话如同一把刀,斩向郑孝国。
郑孝国藏在袖子下的手不可抑制地发抖。
他和刘彪所谓天衣无缝的谋划,竟然早在别人的股掌之间,简直是可笑至极。
二人的话真的把他唬住了。
尤其是,看看旁边的府衙兵,他终于明白,原来知府已经是他的人了。
难道我就这样走向末路了吗?
“哈哈……真是好算计!”
郑孝国疯狂地大笑起来。
“那秦重有没有算计到,赤焰军偷袭烂泥澳,巡抚、三司和两淮盐运使全都被杀了?”
“我们活不了,他也别想安生!”
这话把马肥和纪新书给惊着了,两人对视一眼,全都露出不可思议的震惊。
但马肥反应极快,立即反驳。
“就算你所说为真,事发时,我家大人深陷悍匪重围,谁也攀污不到他身上。”
“倒是你们三卫,手握精兵就在附近,却让人把主帅的脑袋砍了,罪无可逃。”
“你跟刘彪二人,若无背叛之事,陛下念及旧情,还可能从轻发落。”
“但此时二罪并罚,必死无疑!”
马肥的一番话有理有据,彻底把郑孝国想让秦重不好过的心思给熄灭了。
但也暗示了一个信息。
是不是背叛陛下,其实只在秦重一句话,如果秦重不跟陛下说,那他们就没背叛。
就还有活路。
但是这层意思,要让他自己想到,两个人如果说出来,那显得太刻意了。
郑孝国也不是傻子,他很快就捕捉到了这层意思,而且他想得更远。
如果秦重跟陛下说,我们来救援了,那巡抚之死就没有守护责任了。
知府是秦重的人,府衙兵听秦重的,只要他说,巡抚死时,我们在此剿匪。
那一切罪责,不就是不存在了?
“二位兄弟,刚才我也是担心秦大人安危,太着急了,能否通禀一声,郑孝国求见。”
郑孝国立即改了口风。
“请一定跟秦大人说清楚,我跟刘大人从来没有背叛,理由,我当面说清楚。”
听他改口,马肥和纪新书,心里的石头落地了。这是听明白其中的暗示了。
看来他不是傻子,准备好的其他说辞不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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