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檀木仙,仙品远不及星君,更何况如今他只是一毛头小子,怎的能救他于水火之间?你可有甚头绪?”那竹若虽知阿凫真身因果,却着实不知阿凫何时救了那星君。
于是二人一阵唏嘘慨叹,商讨琢磨一番,大觉有趣,一炷香时候过了,方读起书来。读了不知多少时候,小螣蛇方问她道:“小月阿姊,方才是为何哭泣?”
小月一愣,不想他竟当真关切自己,可其中缘故,与这小蛇道不清楚,便道:“没甚原因,不过喝了些甜酒,看了些文字,心有感触而已。”
竹若道:“我见姊姊先前见得青山幻君已是极悲,可那悲中又带着喜,因姊姊泪水苦中带甘,我是头回食得此种味道,方觉得痴迷,姊姊切莫为此生气。”
小月见这孩童模样太古神仙这般委屈,顿感愧对于他,想此处恐混沌未开,漫天遍地皆是先天神仙,未尝得人间辛酸苦辣,看似无忧畅快,实则亦是畅快无忧,只不过近来世事初变,人心不古,亦使得鸿蒙幻动,灵犀大改,这些个小仙童小瑞兽受得无名震荡,定是生了恐惧。想及此,小月仙道:“你于此地,受儵帝护佑,定得以周全,无须担忧。”
竹若笑道:“姊姊果然知道我心事,我原想问姊姊后世是何模样,可姊姊提得帝君,我便不敢问了。”
小月仙奇道:“我自觉得儵帝未曾不想你知晓后世趣事,否则今时亦不会让你来通风报信青山幻君一事。”
竹若道:“姊姊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帝君见我等忧伤,便想让我等热闹一番,不过帝君曾因这热闹做得一万古悔恨之事,我不便与姊姊说,自那以后,帝君便望我等守一‘虚’字。”
小月颇为好奇那遗恨之事,却不敢再问,便道:“那你且说说,何谓虚?我方读书,亦是看到南华真人极推崇一凡间圣人,名曰列子,又有一书道他是‘贵虚’之人。我知现世于‘虚’字,美言者甚少,除了那‘虚心’似褒,现多指弱也,乏也,似无缚鸡之力也;先前于瑶池,因我时常被烦琐扰了心智,西王母亦提点我要守得虚空。”
竹若道:“姊姊,部落更迭,族群陨落,城邦荒废,沦为空城,便是虚;不实乃虚,心不笃为虚,神不全为虚,身不健为虚;过去之事已无可追,将来之事悬而未来,为虚;此刻之事因念及已骤逝,亦是虚。姊姊,是以我想,将有未有,将起未起,将生未生,破而未败,死而不亡,便是虚。姊姊方才说的列子,先前曾与南华真人一同来拜见帝君,听闻他如今亦已位列仙班,封号冲虚真人。”
那小月仙听得恍惚,听罢,便替阿凫于书末作了几笔:
是故苍穹之下厚土之上,难判虚实。列子贵虚,盖因不昧世间虚实,因无所住而无所执,因无所执而发起心,因发起心而识其道,故能冯虚御风而贵其虚。
写完几笔,方觉畅快,忽想起自己是为的套得阿凫真身缘由方于此读书,便同竹若绕起圈子,铺垫开来:“竹若,我方才读了南华真人一文,其中记了冲虚真人得道前一趣事,我且同你说说可好?”
竹若来了兴致,开怀道:“好,好。”
小月见他天真模样,虽有几分不忍,还是想着如今摸清状况为要,便清了清嗓,娓娓引道:“先前你见了青山幻君,应听得其中一些缘由?”
竹若道:“自是听了些,知姊姊先前当了一世巫女,求了青山幻君降得甘露于人间。”
小月微颔首道:“然我那回能求得雨露,只因阿山怜悯我,又悲悯苍生,实则我之巫师全然逊色于古时一神巫。此人甚是厉害,于医术与扁鹊、华佗、文挚同名,俯仰天地,通日月之迁,晓人性之律,知人生死存亡。”
竹若觉得新奇,不迭问道:“那人是谁?怎的这般厉害?岂不是神仙人物?如今是否已位列仙班?”
小月便道:“实属圣贤之辈也,仙班一事,我不甚知晓,到时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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