诉说近日奇事,竟发觉他亦无法言语。
姬歌道:“你莫着急,且先听我几句话语。”阿凫立马乖巧点头,如今阿姊在此,更是令其神和心安。姬歌似又想起什么,芊葱玉手小心捧将一剔透玲珑果,极为珍惜地递于姬三凫。姬三凫触及阿姊之手,才又后觉,怎的阿姊手这般清凉,冷而不寒;姬歌身着素纱缎裙,春晖下散为五彩光晕,只见她头戴金粉玉步摇,还赤了双足,脚尖冻得白里透红,一如此处纤柔桃花。
姬歌见阿凫满脸困疑忧虑,亦懒于答这蠢小子千千万万问,先一步抢言道:“此玲珑果名曰偏了缘凤珠,食之解饥百日有余。阿凫,近些年我二人虽未曾详谈,我亦知你见识骤长,想此刻你应已猜出此地几分真意。此地人尽不言不语,但音由心传,因而你方才蠢思种种,皆扰得此地众人无可休闲安逸,才使得我来照看你一二时。快,先食偏了缘凤珠。”
阿凫一知半解咬了那偏了缘凤珠,诧异有之,痴醉有之:此果取两分林檎之甜,取两分青涩柑橘之酸,取三分枇杷之鲜,剩三分没来由的滋味缠绕五脏,似檀木韵悠,亦似辛夷花灵魅,总之,乃人间无有之味,嗅之沉醉,食之不惑。
“什么人间凡间,”姬歌心闻三凫感慨,便责道,“你若当此处为人间,此处便是人间,不过他方而已。我知你愿闻其详,不过我不愿与你作答,事因种种,由你自悟,我不一一。你随我来,有样东西转交于你,乃密离仙者所托。是了是了,密离仙者便是邀你来此那老儿。”
“阿姊……”三凫试探着以心传讯。
姬歌欣慰,轻点下颌,示意阿凫法门无误,便又再次点拨:“将心思收紧些,以元神视己心,以余念视对答者之心,这样方可秘不外传。”
“阿姊,汝之所言,吾一句未懂。”三凫使出浑身解数,循着阿姊字词言语之意,再尝凝神,愁困得似要将回肠之气外泄。姬歌瞧着弟弟纯良懵懂,禁不住咧嘴笑之。
姬歌曰:“成了,成了,往后你私下再练几回也就习以为常了。休整这文绉绉一套,看书不过几日,便来老姊这边炫耀了。”
“阿姊,你身着这般古韵之服,我很难不如此言语。”阿凫还欲再问,却见姬歌闲闲打哈,已自顾自向前走去,只得先追了上去,想着此境中阿姊怎与平日有稍许不同,至于究竟是哪处不同,他又道不明白,因寻常阿姊如何,他竟分毫想她不起。应亦是这般开朗活泼,只不过不似现今,一如倜傥风流公子哥。想着便欲笑,嘴角刚起,又怕被她打趣教训,赶紧收拢了,这才又思及自己心中这番评析,阿姊怕是早已得讯,因而讪讪望向姬歌。
姬歌果然转头莞尔:“自是知晓了你的心思,想我是青楼酒馆挥霍公子哥儿。你若想思绪不为旁人所察,便须以侘寂静默之态观视万物,晓而勿用,觉而不为,气息调和,血脉无功,以察外物之法察己心。莫要做此死灰神情,今时不同往日,此地清气环绕,你只需稍加用心便可得此法。”
一路脂花雪涧,青松朗山,更有玉兔火蛇相绕不伤,好不热闹。闹着笑着,便行至山麓一方僻静处,一万古长青树赫赫然矗立于此。此树沧桑不老,高耸入云,周身虹气笼络,藤蔓蜿蜒,仔细视之,蔓条竟逶迤攀缘,如蟒缠动,丝毫不知倦怠。此树使近身者无一不受其灵犀之补给,无一不畏其宏息之莫测。姬三凫跟随姬歌走至树下,骤生洪天悲哀,好似千古期艾一树花开。
姬歌抬手拭去姬三凫满脸泪水,不再言语。她自向前了去,躬身以祈,藤蔓缓缓抱离树干,揣了样物件递与姬歌,三凫收了情绪,看向姬歌手中之物,原是一本旧书。此书:
斑驳妙笔藤护生,真慧实虚云中藏。
浮生偷梦今朝换,往来声色俱无常。
姬歌捧将着书,翼翼怜惜,愀然道:“密离老儿将此书交由我,只因他觉我偶念及你,便令我二人借此机叙旧一二。然你我道不同,不便相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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