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便游玩于此,不想见了阿凫,便怕生逃了。那小童生了烟跑着,却又朗声喊道:“哥哥!”一边径直蹦跳探进一灌木丛,只见他伸出一双藕臂,发了猛力,扯出一纤薄白衣青年,那青年定是未料及他这浑弟弟会将自己拽出,摔坐了出来。
姬三凫打量这一大一小身影,觉得有趣:那青年正垂首揉腚,面上竟系了薄纱,因而看不透其容貌,不过虽遮了面庞,却依稀能识出非等闲之辈,额间碎发白肤竟有月白之芒,教人不敢细看;他身上素色白衣乃绢纱质地,亦非寻常衣物。阿凫见这兄弟似不欲与己正面相照,便心领神会,自转身离去,不想方走出两步,那青年便清嗓同他道:“小友莫要见怪,我兄弟二人非氓流怪人,只是不喜喧闹,遂于此乘凉。”此人嗓音有如清泉石流,透亮清净,却不失沉稳丹田之气,喉庭藏玉,娓娓道来,阿凫不由得一怔。
见阿凫回了身,那青年不禁又低了些头,阿凫心想此人竟比自己还惧生,便将神色收回了些,假意望向别处,道:“我没见怪,不过来此随意走走罢了。这就走了。”仍是瞥见青年眼眸中深渊浩瀚,眉宇间峰峦清晰,好一神仙人物,便揣测此人约莫如紫棠一般,乃明明星者,忙里偷闲,难得清静,方不敢大张旗鼓。姬三凫想及此,便忙欲走,省得他二人心生烦忧。
未走几步,又闻那青年含笑道:“小友这便走了?此处果是清静好地,望他日再会。”阿凫腹诽道:你二人分明是不想我久留,还道欲再逢。不过这青年字句热腾恳切,阿凫便抬手冲他二人一摆,告了辞,却听得身后那小童愤愤然窃语道:“你道是要见他,如今见了,既坏了我好事,又未与故交相认,星君这般胆小怕事,别是空有虚名。”听罢这小孩儿一番“相认”“星君”言论,姬三凫心中暗笑,只觉孩童当真无邪无忧,心牵猿,意骑马,好一个神游太空,造物神府。
离了园,阿凫察了时辰,见申时已过,只得一改散漫,快步流星奔向书塾。好在古园离学府不远,过了一刻,阿凫便喘着大气儿,抵了塾中同窗会合处。
诸位看官,这阿凫好生老实,分明榜上无名却赶来通禀,来便来了,却又因这百折千回之不情愿反倒误了时辰,这便分外惹人耳目。塾中来者俱是榜上有名之莘莘学子,阿凫于远处便觉塾中流光溢彩,众人确已欢欣交谈许久,见阿凫姗姗来迟,以为他独占鳌头,特地如此作为,便起了哄,怂着他告知众人。谢紫棠为人仗义,好友众多,周围拢了好些友人。她方才虽因阿凫不睬之态一下心中有气,却已隐隐不安,明了了其中缘故,由是她放目望去,越了雀跃人海,望及阿凫冷面离去,身旁一友人不悦道:“倒像是欠他了。”紫棠瞪他一眼,想冲去捉了阿凫问个究竟,又觉不妥,只得又等了半刻钟,待众人散去,方才箭步跑出学府,沿着阿凫寻常归家路追去。
那阿凫心中难受,走得极慢;这紫棠身强力壮,跑得极快。眼见便要追上了,紫棠正欲喊他,却见一白裳青年翩然挡于她面前。这男儿半束漆黑乌发,面遮一玉清白纱,颇为奇怪,可他高额明目已足以夺人心魄,紫棠一时滞住,赤红了面,又立马醒悟,便想绕过这俊秀美青年,不想这青年同她道:“紫棠姑娘,你欲追之人,是吾弟阿凫。”
谢紫棠诧异,蹙起眉,心想怎的就未曾知晓姬三凫还有一兄长,且还是如此稀奇人物。那青年笑道:“我是阿凫堂哥,久居他乡,想来你是不会知道我的。我这弟弟,脾气古怪,如今心中落魄,你便由他去吧,莫再追了,若是追上问个究竟,倒教他难堪。”
紫棠听之,深知在理,只得作罢,可心中回味一番这青年言谈,觉得其人遣词造句不似常人,有几分古韵,却又非古人之风,不过言语习惯各人有异是以为常,多问便没了礼数,便探问这青年道:“请问堂哥,何故如此打扮?”
白衣美青年和善一笑,道:“我与阿凫从前亲厚,如今归来见他,不想他一时认出。”原是惊喜。紫棠一听,又悟了一回,心想此兄长果是至亲,这般替阿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