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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凫心中大为惊叹,倒不是因他久未发觉此事,而是因他知晓小月与他已了了千万俗缘,且他如今不赴古道,仙者不能以真身沾染现世浊尘,小月定不会贸然来此相助。再者,他半月前方与小月作别,小月纵有天大本事,亦不能一面于十几年前降生于世候他,一面又于瑶池当差。好一阵思前想后,阿凫方忆起熊如简与阿苓那遭往事,便猜测从未有甚前世后生,不过一念俱生,一念俱死而已。这便又悟了一回,却再难悟得深刻。
一时思绪翻涌,阿凫不觉望着紫棠痴了;谢紫棠午后小寐,亦是并未睡沉,只觉于光有人起身看着自己,便睁了眼,只见阿凫竟端坐榻上!这少女便犹如先前那般号啕起来,惊得阿凫母亲起了来,凫母亦是泣涕涟涟,久不作声,如此这般,不在话下。
阿凫虽已好得透彻,却日夜被压于病榻,因那大夫说仍需观察,想来这般毒舌创伤,凡人早一命呜呼,他阿凫竟于一又半月全数好了,颇为骇人,不知叫人是喜是悲。凫父凫母并那同窗心中自然只有喜,且是大喜,是以阿凫只得留着休养,亲友偶来探望,亦是寒暄喜悦一阵,不在话下。
看他好些,众人便日渐同他说起家常。一日,阿凫父亲母亲见阿凫已强健更比先前,便自忙活去了,那同窗美少女谢紫棠便得了与阿凫独处的当儿,她见阿凫瞑目不语,便同他道:“一月后,我将于大学学中医。”
果然,阿凫睁了眼,问她道:“我怎的不知你有此雅兴?”
紫棠笑道:“你说话怎的这般文绉绉?莫不是趁昏厥时刻神游了那唐宋元明清?那我亦如此同你说:原是没有,不过因你有了。”
姬三凫面一赤,却因心事愁苦,不欲睬她玩笑话,复又合了目。
紫棠急道:“你休要自恋!我说的可是你不知之事。你可知,于你昏迷月余,有何仙客来访?又携了何灵丹妙药来此?”
这紫棠实乃阿凫无二知己,字字句句戳他心头,他便忙求她道:“我果然不知,还望你定要同我说来。”谢紫棠见他果然对此颇有兴趣,恐他又急得身子不好了,亦再不卖关子,同他讲道:“先前你醒来那回,你应是已晓了有一老者,于那荒废古园见了你,替你捉了蛇,为你上了药,方送你来此。可没承想,那人似有疯病,自那日后,每日来此,携着他一小孙子,那小孙子极为可爱,一双小吊眼极俊俏,我十分欢喜他,哦,我方才说到哪儿了?”
阿凫无奈笑道:“说那老者乃疯人。”心下着急。紫棠点了头,便又道来:“那爷爷每日来,带一孙子。”阿凫唯恐她又忘了,便替她道:“你极中意那小孩儿。”
只见这美紫棠被逗得一乐,笑道:“你莫要打断我。那爷爷携一孙儿,携一药盒儿,便欲来治你——自是不允的,大夫怕伤了你,便劝他莫要这般。可那爷爷竟落下泪来,你道是奇不奇,好似你是他亲孙子一般!老爷子私下同你父母道,‘此乃黄帝亲调之药,是他因无缘与阿凫一叙方送的礼,定能治好他,若我害了他,我便同他一起死了’。那日我亦在场,哎,他用语同你如今倒极为相似,颇有古韵,想来定是通读古医书之高人。阿叔阿姨感其大恩大德,想及此药分明最初救下了你,因那蛇毒据说相当毒,常人早就命丧黄泉,你却没事,想来是有用的。他便日日来,说来奇怪,你醒来那日,他当真知晓了一般,再未来过。”
阿凫听罢,又是一阵黯然神伤,紫棠看出他心中难过,想来要伤心一阵,便开了榻尾电视,调了一稍显肃穆新闻频道,那新闻分明正报道着:一古园燃起漫天大火,消防大队正紧急扑火。好阿凫,登时于病榻跳将了起来,转头恳求于谢紫棠道:“我定是要去一趟的,求你这边替我一瞒。”那紫棠一愣,却心领神会,由他去了。
姬三凫套得外套,跑了出去,此时现世已是初秋,一路狂奔向永夏园。这一路,他忽想起苏东坡怀古之赤壁,实则非真赤壁也,乃赤壁矶也,怀古之误,好似久恋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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