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,他们想唱哪出戏。顺便……”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,“也该让某些人知道,我苏清鸢的药,能救人,也能……辨毒。”
景皓看着她眼中那抹熟悉的光芒,知道她心里已有成算,便不再多言,只道:“我陪你。”
宴席设在里正家宽敞的院子里。黑风岭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来了,摆了五六张方桌,鸡鸭鱼肉,山珍野味,倒也丰盛。赵婶穿梭其间,招呼得格外热情。翠妞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水红袄子,脸上擦了粉,站在她娘身边,眼神却不住地往门口瞟,看到苏清鸢和景皓并肩进来时,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随即扭过头去,跟旁边的小姐妹低声说笑起来,只是那笑声格外尖利。
苏清鸢今日只穿了身半旧的藕荷色衣裙,头发用木簪简单挽起,脸上疤痕淡了许多,但依稀可见。可她身姿挺拔,举止从容,那双沉静明澈的眼眸扫过喧闹的院落,竟让不少正在说笑的人下意识放低了声音。
景皓跟在她身侧,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蓝粗布短打,身形高大,眉目冷峻,即使刻意收敛,那股经年累月磨砺出的、属于顶尖猎手和沙场军人的锐利与沉凝,依然在不经意间流露,让原本想上前搭话寒暄的几个村汉,莫名有些气短。
里正是个五十来岁的黑胖汉子,见了他们,倒是笑呵呵地迎上来,说了几句场面话,将两人引到主桌旁的位置坐下。主桌上坐的都是村里有头脸的老人和富户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气氛渐渐热闹起来。不少人过来给苏清鸢敬酒,感谢她平日里的救治,苏清鸢以茶代酒,一一谢过。翠妞母女在一旁看着,脸上笑容越发勉强。
终于,赵婶亲自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青花瓷炖盅走了过来,脸上堆着十二分的笑,特意放到苏清鸢面前:“清鸢丫头,快尝尝这个!这可是婶子炖了一下午的‘十全大补鸡汤’,用的是老母鸡,加了人参、当归、枸杞……最是补气血!你身子弱,又常熬夜看医书,可得好好补补!”
炖盅盖子一掀,浓郁的鸡汤香气混着一股淡淡的、奇异的甜腥气扑面而来。苏清鸢鼻翼微微翕动,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冷意。
“赵婶太客气了。”苏清鸢看着那盅汤,语气平淡,“这汤闻着是香,不过……我最近脾胃有些虚,受不得太补的东西,怕是浪费了婶子的心意。”
“哎呀,就是脾胃虚才要补嘛!”赵婶不由分说,拿起汤勺就要给她盛,“你放心,这汤温润,不碍事的!你看你,嫁过来这么久,脸还这么白,景皓也不知道心疼人,得多补补!”
翠妞也在旁边帮腔,声音带着刻意的亲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:“是啊,苏姐姐,我娘炖汤可有一手了,你快尝尝!凉了就腥了!”
桌上其他人都看了过来,有人起哄:“苏大夫,里正娘子一片心意,你可不能辜负啊!”
“就是,闻着就香,快尝尝!”
苏清鸢抬眼,目光缓缓扫过赵婶殷勤的笑脸,翠妞闪烁的眼神,最后落在面前那盅汤上。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容清浅,却莫名让赵婶心头一跳。
“既然婶子和翠妞妹妹如此盛情,”苏清鸢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,“那我就不推辞了。不过,独乐乐不如众乐乐,这‘十全大补汤’如此金贵,不如请里正叔和几位长辈也尝尝?”
说着,她竟拿起汤勺,作势要给旁边的里正舀汤。
“哎!别!”赵婶脸色骤变,几乎是扑过来一把按住苏清鸢的手,动作之大,险些打翻汤勺。她意识到自己失态,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这、这汤是专门给你炖的,料就那些,你里正叔他、他喝不惯这些……”
“哦?是吗?”苏清鸢放下汤勺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眼神清澈,却仿佛能洞穿人心,“可我闻着,这汤里除了人参当归,似乎……还加了点别的提鲜的料?味道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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