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目看去,只见那通体暗红的“血玉蛊盅”,在晨光的映照下,色泽似乎比昨夜更加温润鲜活。而透过那半透明的玉质盒壁,可以隐约看到,盒内那暗红色的“子蛊”已不再盘踞底部,而是以一种奇异的、如同某种古老符文般的姿态,微微悬浮在药液之中。它身上那几道昨夜惊鸿一现的金色纹路,此刻在光线下变得愈发清晰,并非简单的线条,而是由无数极其细密、繁复的符文扭曲连接而成,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神圣与邪异交织的诡异气息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在“子蛊”悬浮位置的下方,玉盒的底部,不知何时,竟然也浮现出了几道与“子蛊”身上金纹隐隐呼应、但更加宏大、更加古朴的暗金色纹路!这些纹路似乎是原本就镌刻在玉盒内壁,只是此刻被某种力量激发,显现了出来。
“这玉盒……恐怕不仅仅是容器。”萧烬寒沉声道,指尖在玉盒外壁那些虫蛇花纹上轻轻抚过,“这些雕刻,并非简单的装饰。昨夜子蛊异变,金纹浮现时,我感觉到这玉盒也在微微发烫,内部似有某种……共鸣。这盒子本身,或许就是一件与这‘噬心蛊’秘术配套的……法器。或者,是记录某种信息的载体。”
苏清鸢心中剧震。法器?信息载体?是了!南疆巫蛊之术,本就与中原道术、佛法迥异,常借助外物、符文、祭祀等手段。这“血玉蛊盅”材质特殊,雕刻诡异,能温养“子蛊”多年不损,绝非凡品!其内壁浮现的暗金纹路,与“子蛊”身上的金纹呼应,这绝非巧合!
她立刻拿起玉盒,凑到更明亮的光线下,仔细辨认那些内壁的暗金纹路。纹路古老晦涩,并非文字,更像是一种记录信息的符号或阵图。其中一部分,似乎描绘着某种祭祀或培育蛊虫的场景;另一部分,则像是某种……人体经络与蛊虫结合的运行图示;还有几处,隐隐构成几个扭曲的、类似南疆古巫文的字符。
“王爷,可否将静玄带至此地?”苏清鸢抬头,眼中光芒闪动,“她是‘毒婆婆’的亲信,或许认得这些纹路和符号!即便她不肯说,我们也能从她的反应中判断一二!”
“我已经让人去提她了。”萧烬寒道,“另外,白云观密室中搜出的那本南疆毒经,我也命人一并取来。或许能对照参详。”
“王爷思虑周全。”苏清鸢点头,心中稍定。有萧烬寒在,许多事情无需她操心,便能安排妥当。
很快,静玄道姑被两名暗卫押了进来。她比昨夜更加狼狈,身上伤痕累累,眼神却依旧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和怨毒,只是在看到萧烬寒手中的玉盒时,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静玄,看看这个。”萧烬寒将玉盒托到她眼前,冷声道,“这盒内壁的纹路,还有子蛊身上的金纹,是何意思?‘毒婆婆’到底在搞什么鬼?说出来,本王可以让你少吃点苦头。”
静玄死死盯着玉盒,尤其是看到盒内“子蛊”身上清晰的金纹和底部浮现的暗金纹路时,她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骇和……恐惧?不,不仅仅是恐惧,似乎还有一种……难以置信的狂热和激动?
“金……金纹蛊王……竟然……真的成了?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嘶哑颤抖。
“金纹蛊王?什么意思?说清楚!”苏清鸢厉声追问。
静玄猛地回过神,看向苏清鸢和萧烬寒,眼中神色变幻不定,最终,那诡异的狂热似乎压过了恐惧,她咧开嘴,露出染血的牙齿,发出“嗬嗬”的怪笑:“你们……你们竟然误打误撞,激活了‘金纹蛊王’!哈哈哈!天意!真是天意!”
“激活?金纹蛊王到底是什么?”萧烬寒眼神冰冷,无形的威压让静玄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静玄喘着粗气,眼神闪烁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片刻,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嘶声道:“告诉你们也无妨!反正……你们也控制不了它,最终,只会成为它的养料!”
她盯着玉盒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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