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“宁神花”的替代品(一种中原产的、有类似功效的“梦魂草”)和上好珍珠粉的提取液,小心地加入新调整的配方中。
新的药膏开始熬制。这一次,苏清鸢更加谨慎,火候控制得更加精微,药汁的加入和搅拌也带上了某种独特的韵律。
与此同时,镇国王府的地牢深处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阴暗、潮湿、弥漫着淡淡血腥和霉味的刑房内,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令人望而生畏的刑具。正中一根木桩上,绑着一个穿着破烂道袍、头发散乱、脸上横亘着数道新旧伤痕、左手果然只有三根手指的中年道姑,正是静玄。
她低垂着头,气息微弱,显然被捕时经过了一番挣扎,身上也有不少伤口。但她的眼神,在昏黄的油灯光线下,却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、混合了怨毒、疯狂和某种诡异平静的光芒。
萧烬寒坐在刑房唯一一张椅子上,玄衣如墨,面容冷峻,周身散发着比这地牢更甚的寒意。夜枭抱着刀,沉默地立在他身后。
“静玄,或者说,该叫你‘幽冥堂’毒部执事?”萧烬寒的声音不高,在寂静的刑房里却清晰得可怕。
静玄缓缓抬起头,咧开嘴,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,发出“嗬嗬”的怪笑:“镇国王……果然名不虚传。这么快就查到了。”
“你的主子,‘毒婆婆’,在哪里?”萧烬寒直接问道,懒得多费唇舌。
“婆婆她老人家……云游四海,踪迹飘渺,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知道的?”静玄怪笑。
“白云观的密室,南疆毒经,控制毒素的配方……这些东西,‘毒婆婆’放心交给你保管,你在她心中的分量,不轻吧?”萧烬寒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,“告诉本王她的下落,本王可以给你一个痛快。否则,‘幽冥堂’对付叛徒的手段,你应该清楚。本王不介意,让你尝尝比那更‘有趣’的滋味。”
静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,但随即被疯狂取代:“叛徒?哈哈!我静玄对婆婆忠心不二!婆婆赐我新生,传我毒术,让我这残缺之人,也能有掌控他人生死的力量!你们想抓婆婆?做梦!婆婆的毒,天下无双!苏明轩中的,不过是牛刀小试!很快,整个京城,都会变成婆婆的毒鼎!你们,一个都跑不了!”
“哦?看来你对‘毒婆婆’的毒术很有信心。”萧烬寒眼神更冷,“那你觉得,是她的毒厉害,还是本王的刀快?”
“你的刀?”静玄嗤笑,“王爷,你或许武功盖世,杀人无数。但毒,是无形的,是无所不在的。它能钻进你的水里,混进你的饭里,飘在空气里,甚至……从你最亲近的人身上,慢慢渗进你的心里。你能防得了明枪,躲得过暗箭,你能防得了每一次呼吸,每一口饮食吗?苏明轩就是例子!高高在上的相府公子又如何?还不是被最亲近的人,用最慢的毒,一点点送进鬼门关?哈哈哈!”
她的笑声在刑房里回荡,尖锐而癫狂。
萧烬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等她笑够了,才缓缓道:“你说得对,毒,确实防不胜防。但毒,也是人制的。既然是人制的,就有人能解。你的‘控制’毒素,确实精妙。但本王的人,已经拿到了配方,正在研制解药。你觉得,是‘毒婆婆’的毒先发作,毁了京城,还是本王的解药先成,救了苏明轩,再顺藤摸瓜,找到‘毒婆婆’,将她和她那些见不得光的毒虫毒草,一把火烧个干净?”
静玄的笑声戛然而止,死死盯着萧烬寒:“不可能!那配方是婆婆独门秘术,融合了南疆古巫毒和中原奇毒,没有婆婆亲自指点,根本不可能配出真正的解药!那瓶‘缓魂液’,不过是暂时安抚,治标不治本!你们拿到配方也没用!”
“是吗?”萧烬寒站起身,走到静玄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能洞穿她所有的伪装和疯狂,“那你告诉本王,那配方最后一句‘控魂于掌,生死由心’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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