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身晚点再来!记住,‘上面’的耐心是有限的!”
说完,她狠狠瞪了苏清鸢一眼,转身出去了。
柴房门重新关上,落锁声响起。
苏清鸢脸上的惊恐和泪水瞬间消失,眼神恢复冰冷锐利。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馒头和水,从袖中取出一小截银簪,插入水中,片刻取出,簪尖微微泛黑。果然有毒,而且是能让人精神亢奋、产生幻觉、继而虚脱昏迷的药物。若是她真吃了喝了,到了公堂上,恐怕会“胡言乱语”,甚至“当庭发疯”,那罪名就更“确凿”了。
她将有毒的水小心倒进柴堆缝隙,将馒头捏碎藏起。然后,从贴身衣袋中,取出一个极小、密封的蜡丸,捏碎,里面是一颗碧绿色的药丸,正是之前从冯先生那里得到的、压制“锁魂引”的缓解药剂的一部分。她将其含在舌下,清凉的药力缓缓化开,保持神智清明,也中和可能吸入的微量毒气。
做完这些,她重新靠在墙边,闭目养神,大脑飞速运转,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。
冯先生这条线,暂时还不能断。刁婆子的出现,证实了冯先生确实被“锁魂引”控制,在按她的指令行事,传递假消息,麻痹“上面”。但“上面”显然也在利用冯先生这条线,反过来向她施压,逼迫她就范。
对方的目的很明确:要么让她“认罪”伏法,身败名裂,彻底消除她这个变数;要么逼她拿出“解药”或说出账册下落,然后灭口。无论如何,都不会让她活着离开相府,或者活着上公堂说出真相。
所以,她绝不能“认罪”,也绝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。
天,终于亮了。
柴房门再次被打开,这次来的不是刁婆子,而是一队身着京兆府公服的差役,为首的是一个面色冷峻的捕头。
“相府丫鬟小菊,涉嫌纵火焚烧相府祠堂、戕害人命,奉府尹大人之命,押回京兆府候审!带走!”
苏文远果然等不及,或者,是迫于某种压力,将她移交给了官府。这是要将“家丑”外扬,用国法来处置她,彻底绝了她和苏家的关系,也绝了萧烬寒插手干预的余地——毕竟,涉及命案,便是亲王,也无权直接干涉地方司法。
苏清鸢被戴上木枷,在两个差役的押解下,踉跄着走出柴房。相府的下人们远远围观,指指点点,目光中有好奇,有畏惧,有幸灾乐祸。苏文远和刘氏都没有露面。只有柳姨娘,站在廊下阴影里,用帕子掩着口鼻,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被押走。
走出相府侧门,清晨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。街上已有早起的行人,看到被枷锁加身的女子从相府出来,纷纷驻足侧目,低声议论。
“看,是相府的人!犯什么事了?”
“听说是个丫鬟,放火烧了祠堂,还杀了人!”
“啧,相府真是多事之秋啊……”
苏清鸢低着头,木然地走着,耳朵却捕捉着四周的议论。她在等待,也在观察。
果然,押送队伍刚走过一条街,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时,异变陡生!
巷子前后,突然涌出七八个蒙面黑衣人,手持利刃,不由分说,直扑押送的差役和囚车!他们的目标明确,并非劫囚,而是——灭口!
“有刺客!保护人犯!”捕头惊怒交加,拔刀迎战。
差役们与黑衣人瞬间战作一团。巷子狭窄,顿时一片混乱。黑衣人身手矫健,出手狠辣,显然都是亡命之徒,差役们虽然勇猛,但人数和实力都处于下风,顷刻间便有两人受伤倒地。
一名黑衣人避开捕头的刀锋,身形如鬼魅般贴近囚车,手中淬毒的短刀,直刺被木枷锁住、看似毫无反抗之力的苏清鸢心口!
眼看刀尖及体——
苏清鸢一直低垂的头猛地抬起,眼中寒光如电!她戴着木枷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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