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的命令下达得还是晚了。药圃深处,靠近“血晶草”和“玉髓芝”的那片区域,地面几处伪装巧妙的草皮突然翻开,露出下面黑黝黝的洞口,一股更加浓郁、带着甜腥气的灰白色烟雾,如同有生命般涌出,迅速与之前的黄烟混合,颜色变得诡异,气味也更加令人作呕。
这烟雾似乎有黏性,附着在衣物皮肤上,带来剧烈的麻痒和轻微的灼痛。吸入肺中,更是头晕目眩,力气飞快流失。
“是混合毒瘴!退!快退出去!”经验老道的“碎骨刀”终于变了脸色,他发现自己内力运行都开始滞涩。
残余的七八个黑衣人慌忙后撤,想退出药圃范围。可来时的路,已被他们自己踩乱,更触发了更多隐蔽的机关——突然弹起的绊索,从地下刺出的竹刺,从树梢落下的、装满滑石粉和痒痒粉的陶罐……
场面一片混乱。精心训练的杀手,在这片被精心改造过的“毒阵”主场,竟显得笨拙而狼狈。
“碎骨刀”又急又怒,他知道今夜的行动已然失败,甚至可能全军覆没。他眼中凶光爆闪,不再管手下,提气纵身,竟不顾弥漫的毒瘴,挥舞着那柄厚重的砍刀,朝着木屋直扑而来!擒贼先擒王,毁了这屋子,杀了里面的女人和孩子,至少能挽回一点颜面,给冯执事一个交代!
他身形极快,几个起落已逼近木屋窗前,厚重的砍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声,狠狠劈向那扇看似单薄的木窗!
就在刀锋即将破窗而入的刹那——
窗内,一点银芒,如流星逆射,精准无比地穿过窗纸破洞,直取“碎骨刀”眉心!
“碎骨刀”大骇,他从未见过如此快、如此准、如此狠的暗器!生死关头,他硬生生扭身,砍刀回撩格挡。
“叮!”
一声极其轻微却清脆的金铁交鸣声。
银针被厚重的刀身磕飞。但“碎骨刀”也被这股巧劲带得身形一滞。
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,木屋那扇看似普通的门,猛地从内向外撞开!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,裹挟着山岳倾塌般的凛冽杀意,如同出闸的猛虎,悍然撞入“碎骨刀”因格挡而空门大开的怀中!
是萧烬寒!他竟不知何时,已从村口潜回,守在了屋内!
没有花哨的招式,只有最简单、最直接、也最致命的——铁山靠!
“嘭!”
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。
“碎骨刀”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,仿佛被狂奔的野牛正面冲撞!五脏六腑瞬间移位,喉头一甜,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!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药圃边缘的石碾上,将那数百斤的石碾都撞得挪了位置,然后软软滑落在地,双目圆睁,气息已绝。
那柄令人闻风丧胆的“碎骨刀”,哐当一声,掉落在尘土里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。从“碎骨刀”扑向木屋,到他毙命倒地,不过几个呼吸之间。
药圃中残余的黑衣人,刚勉强从毒瘴和机关中挣脱,抬头便看见他们之中武功最高、心肠最狠的“碎骨刀”,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,而那个他们今夜的目标——跛足猎户,正缓缓从木屋门口走出,手中猎叉斜指地面,沾着几点新鲜的血迹,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。
那目光,比这深秋的夜风更冷,比“碎骨刀”的刀锋更利,带着一种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、漠视生命的死寂。
仅存的黑衣人,斗志瞬间崩溃。
“逃……快逃啊!”
不知谁发了一声喊,剩下五六人再也顾不得其他,哭爹喊娘,连滚爬爬,朝着来时的山林亡命逃窜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,转眼便消失在浓墨般的夜色里。
萧烬寒没有追。他拄着猎叉,微微喘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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