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坎普斯不在她的身边,这让女孩难得感到了一丝孤独。这种感觉在以前常常伴随着她的生活,然而在入学之後的不知哪一天起,孤独就消失了。或许是因为她的周边总是有那群过於吵闹的家伙在,或许是因为那个男孩总是想方设法和她作对,让她没有时间再感受孤独。
她知道此时此刻吕文均正发疯似地往山上赶,他恐怕要急疯了,因为她没有听从计划的安排。他一向是个双重标准的家伙,将自己的牺牲看做理所当然,而无法忍受周边人的痛楚。
他在心里将所有人都看得很重要,却没有想过自己在他人心中有着什麽样的重量。
她也知道吕文均是赶不上的,因为天际的光芒正在放大,警报声已化作切实的吟唱。
即使不用术式,她也能看到那颗魔星上大睁的独眼,过不了多久,最多1分钟,天体之音就将坠向大地。这座小小的城池将会荡然无存,带着久远的思念与悲伤一同化作回忆。
「再努力一点吧。」佩尔希卡自言自语。
虚幻的披风在她的身後飘扬,寒风所化的坚冰自她的脚下蔓延向四面八方,如同巨树的主干上分出大大小小的分枝,形成无数细小的冰结通路。
这是在先前的救援行动中制造的冰路,而在所有居民均撤离神殿後这些坚冰依然没有融合,它们丝丝缕缕地蔓延向整个都市,它们将会一直延伸到帷暮城的尽头。
她屈膝俯身,以掌心贴向地面,这个动作使得冰结通路的速度增快了,也让她的体内的痛楚变得愈加激烈。毒算子的咒术正在持续发挥作用,十恶大败的咒杀使得一切行为成为禁忌,而此时此刻她就在为触犯禁忌付出代价。
多亏了狩猎课上体验过的种种手段,他们都对被限制情况下的战斗有了认知,因此此时此刻的她还能够战斗。可即使还未正式发动术式,身体也像是将要碎裂一般,她不敢确信自己是否能支持到最後。
然而这是必须成功的豪赌,因此佩尔希卡暂时性地闭上眼睛,将思维自外神的叫嚣声中隔离,投向内心的深处。
上学期的时候,叶矜伐说她短时间内无法构筑真化,因为她还没有确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表面上佩尔希卡并不在意她的评语,而内心深处她知晓对方所言非虚。她来到学校是为了赢得翠玉录,拿到翠玉录是为了挽救自己的母亲,因此她需要变强,她要成为强大的非凡的魔法师,走到远在天边的山巅之上。
可是山巅之上有什麽呢?她知晓,成为强者之後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,可她无法想像那风景的细节。那座名为强大的山峰似乎被风雪笼罩,想要前进探索却看不清晰,只有呼啸的寒风,只有模糊的雪。
强大之後,就能拥有力量。有了力量,就能替代母亲,成为神明。
替代母亲之後,又要做什麽?
她不知道。即使翻阅再多的原典,佩尔希卡·纳赫特·霍勒也无法知晓这个问题的答案。她将其归咎於自己的不成熟,她认为时光长久,她总会在之後想清楚追求的答案。
於是她心安理得地将困惑放在心底,享受着茫然无知的时光,任由自己徘徊在寒风中。潜意识里她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,她的强大与优势不会改变,她当前所有的一切也不会离开自己的身旁。
直到冬季的那一天,她听到了清脆的破碎声。
她亲手赠与的祝福破碎了。
她根本没想过会有那一天,因为那是不可能出现的异常事态,真魔女的祝福足以保护他远离一切致命的威胁,可他怎麽会有性命之忧?她彻底慌了,她联系自己认识的每一个人,可是没有人知道吕文均在哪里。他正处於生死关头,可她知晓情况却无能为力。
她不在那个人的身旁,她知晓危机到来,却只能眼睁睁地听着童话破碎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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