勋身份，立于幕府之内，这才压得住场面。”

    “光有幕府之内的制衡尚且不足。卜枭同样是旧万骑都尉，虽是胡裔，自小生长中土，家眷安置在内地，心志向汉。如今独领十万后军，镇守腹地城邑，扼守粮道，管控归附各部。这支兵马，不可完全交由前线折兰骨调遣。”

    司马尚继续陈述完整方案。

    “明面之上，折兰骨为恒南节度使，总领全军对外，全力对付孔雀王朝，不束缚他的手脚。”

    “暗中，陛下降下密诏，不公开宣示，私交许衍，传谕卜枭。令卜枭麾下十万后军自成建制，非特殊诏令，不随意听从前线调遣。许衍居于幕府，掌文书联署之权；卜枭手握腹地实兵，两人私下互为表里。一旦南疆出现尾大不掉之兆，一凭文牍纠察，一凭重兵镇根本。”

    “对外，集中全部力量以求战胜强敌；对内，埋下两道锁钥，防远疆自成一国。”

    殿内安静下来，窗外秋风掠过宫墙。

    赵括思索许久，终于缓缓点头。

    “就照此办理。”

    “颁明诏天下，正式设立恒南都护府。拜折兰骨为恒南节度使，总领印度河北岸军政诸事，阃外之事，悉听便宜。许衍为恒南节度副使，入幕府协理边务。”

    “再拟密诏，缄封藏好，交付许衍。由他代朕传示卜枭。此事，仅限于你我、许衍、卜枭四人知晓，不得外泄。”

    明诏昭告四海，彰显朝廷对边疆主帅的信任，令全军一心南向。

    密诏藏于匣内，不见天光，用来防备未来那尚未发生，却极有可能滋生的割据大势。

    至此，帝国两套边镇体系全部成型。

    西疆西域，皇子居守，宽和相待；

    南疆恒南，重兵压远，明暗相维。

    四十余万甲士的刀锋指向南方孔雀王朝，可一道看不见的绳索，也已经牢牢系在了这片富庶遥远的土地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