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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翼疾驰而来的图朗加骑兵,顶着两轮弩雨,便狠狠撞上了汉军前排的盾墙。
奔马裹挟着无可抵消的惯性,重重冲撞在密密麻麻的大盾之上,阵线震颤,数处地段的盾阵直接被汹涌的马群撕开参差的缺口。紧随其后的罗塔战车顺着裂缝疾驰而入,车轮碾过倒地的士卒,车侧锋利的刃口在阵列当中肆意切割,汉军前阵瞬间陷入动荡。
隆隆的震动自远处步步逼近,数百头伽贾战象踏着原野奔来。士卒事前早已听闻敌军有巨兽,心中存了一丝预备,可当这般庞然大物真正出现在视野之中,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依旧击穿了士兵的心神。象背上的射手箭矢居高临下倾泻,前排兵卒生出本能的惧意,纷纷向两侧避让,整道前线被挤得不断扭曲变形。
惊乱开始在局部蔓延,有人脚步后挪,萌生了奔逃的念头。各级军侯与校尉立于阵中,挥刀厉声喝止,嘶吼声混杂在杀伐之间。久经战事的老兵死死守住建制,没有酿成全线溃散,众人牢记战前定下的方略,前排一队持戟死士就地列阵阻敌,后队便借着掩护缓缓向后脱离,一层层交替掩护,向着后方滩涂徐徐后撤。
孔雀四军攻势如同浪潮,紧紧衔尾追击,汉军的阵线被一步步向后推压。旷野之上到处是兵刃相撞声与伤兵的惨呼,不少断后士卒没能跟上后撤的队伍,被留在了开阔的平地之中,淹没在孔雀军汹涌的人潮之内。
中军高地之上,折兰骨冷眼俯瞰着前方动荡的战局。看清阵线已经到了承压的临界点,他抬手挥下号令。
早已蓄势待命的中军精锐闻令而动,厚重的方阵向前压出,奔赴各处撕裂的缺口稳住阵脚。后排跟进的弩手迅速列定,漫天箭雨再度洒向衔尾追击的南国步卒,迟滞敌军冲锋的势头,为前线后撤的将士争取喘息的空隙。
后撤的人流没有慌乱奔逃,沿着预先勘定的通路,源源不断退向那三道环形壕垒。壕口向外延伸的木栈板桥,成为此刻求生的通道,一队队士卒踏过木板,退回工事的庇护之内。
断后的部队且战且走,最后的一批士兵匆匆冲上桥面。等候在壕边的工程兵望着旷野上已经逼近的敌兵,不再等候剩余零星掉队的将士,应声合力抽撤板桥。
深深的壕堑再一次横亘在两军之间,将势头正盛的孔雀大军拦在了滩涂旷野。
壕沟木栈尽数撤去,深堑壁垒横亘两军之间。
方才势如奔潮的孔雀军冲锋,被这道人工天险硬生生拦停在旷野之外。冲锋势头戛然而止,全速推进的步卒、战车、战象尽数收势,密密麻麻的人潮屯聚壕外,与滩头工事内的汉军遥遥对峙。
壕沟两侧,两军相隔数丈距离,进入惨烈的隔壕对射。
弓矢破空的尖啸连绵不绝,漫天箭雨往复穿梭。南国弓手搭箭抛射,越过沟壁落向壕内汉军阵地;汉军弩手稳据工事,蹶张弩、臂张弩轮番击发,密集矢雨倾泻沟外集群的敌军。
苏亚杰立身罗塔指挥战车,目光沉定俯瞰前线。
战局至此,一切仍在他预判之中。汉军弃旷野、守壕垒,彻底丧失机动之力,只能被动死守滩头。孔雀军虽一时无法突破工事,却已牢牢锁死正面战场,只需稳步耗杀,敌军早晚士气崩塌、防线溃败。
可就在全军注意力尽数钉死壕沟前线、战场陷入胶着的刹那,异变陡生。
布拉马普特拉河下游侧后方的天际线,骤然腾起漫天滚滚烟尘。
烟尘遮天蔽日,顺着风势快速翻涌扩张,来势极猛,绝非寻常斥候游骑动静。
中军值守瞭望哨卒厉声示警,尖锐呼声刺破对射的嘈杂战场。
这一刻,整座孔雀中军骤然一静。
往来传令的兵卒、值守护卫、战车驭手尽数僵立,下意识转头望向烟尘起处。前军鏖战正酣,无人知晓后方变故,唯独居中的指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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