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做近域侦查,观望敌营态势即可。敌情未明、全军未稳、辎重未足之前,绝不与敌争锋。”
军令传至前沿,出谷汉军彻底定格阵型。
数万出谷将士各司其职,修壁垒、固营盘、屯粮草、守要道,将谷口这片狭小原野,打造成密不透风、稳如磐石的前沿阵地。
缓冲原野之上,汉军斥候小队交替巡弋,恪守侦查底线。
众人只在己方控制的近域范围游走,远远眺望布拉马普特拉河沿岸的敌方渡口要塞,绝不深入陌生区域。肉眼可见的景象清晰直白:沿岸各处要塞工事持续增修,河岸木栅层层加高,壕沟不断深挖;河面漕船往来频次大幅增加,不停向各个渡口输送兵卒、物资;敌方游动哨骑频次翻倍,沿河岸线严密警戒。
偶尔有斥候抓获落单的敌方散兵、掉队游骑,审讯所得的情报,尽数是底层碎片化讯息。
这些低层兵卒,只知晓各行省、各小罗阇属地在紧急征召帕达步卒、收拢密多罗私兵,王城方向下达了全国动员的指令。但关于王室主力动向、援军兵种、船队路线、抵达时日,没有一人能够说清。
汉军诸将汇总所有情报,最终只得出一个保守且严谨的判断:孔雀王朝已全面启动战时防御,沿河死守待援,上游必有大军调度,但敌方底牌、战力、动向,一概未知。
也正因如此,全军上下愈发恪守稳守之道,绝不冒进半步。
同一时段,布拉马普特拉河沿岸的孔雀渡口防线,整片阵地始终笼罩在压抑的沉寂之中。
谷口天险失守的震撼,依旧萦绕在所有守卒心头。此前赖以安身、被视作万无一失的山河屏障,一夜崩塌,让原本心气松弛的孔雀守军,尽数收起了轻敌之心。
守将纳亚卡彻底放弃收复谷口隘口的念头,率麾下残兵与行省新增援的帕达戍卒,死死固守沿河各大渡口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下的局势。
手中兵力,尽是折损过半的阿陀毗迦·帕达部族辅兵与战力平平的行省戍卒,无精锐摩罗步军坐镇,无伽贾象兵压阵,无王室图朗加精骑突进。仅凭这批地方守备兵力,贸然反扑稳固如山的汉军前沿壁垒,只会徒增伤亡,毫无胜算。
唯一的出路,便是凭河固守,死守渡口防线,等待华氏城方向的王室援军。
整片河岸防线,唯有图朗加轻游骑不停往返巡哨,远远眺望谷口方向的汉军动向。
隔着整片缓冲原野,孔雀游骑只能模糊观望,看不清汉军营内的具体排布,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军队的恐怖章法。
这支域外军队,破隘之后不骄不躁、不冲不杀,既不急于争夺平原腹地,也不尝试逼近河岸,只是安安稳稳修垒、固营、屯粮、守谷口,一步步夯实阵地,进退有度、章法森严,全然没有仓促孤军深入的破绽。
要塞城头,几名部族头领望着谷口方向规整的汉军营垒,低声议论,话语间满是本土信仰的怅然与惶惑。
“我们年年献祭布拉马普特拉河河神,日日供奉山林守护灵,本以为山神镇守隘口、河神护佑疆土,天险永世不破。”
“可外来的帕达步卒,仅凭一道荒山秘径,便破了我们的山河屏障。星象异动的灾劫,终究还是落到了这片河滨土地。”
纳亚卡立在城头,晚风拂动衣袍,神色沉凝复杂。
他浸淫本土信仰多年,却也亲历边防失守的全过程,分得清天命与人祸。
“非神祇弃守疆土,是我等守边之人恃险轻敌,疏于戒备,才让敌军有机可乘。”
他出声压下军中浮动的人心,语气沉稳,带着边将的坚守与对援军的期许。
“梵天自有排布,恒河母河从未舍弃疆域。中枢军令已至,塞纳帕蒂已启举国之征,摩罗王室大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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