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一软,差点跪倒。她稳住身形,冲向岑陬。
年轻的王子躺在碎石堆里,脸上全是血。他的猎装被划破多处,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——断了。但他还睁着眼睛,看见金章,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。
“没……没事吧?”他问,声音嘶哑。
金章蹲下身,检查他的伤势。左臂骨折,肋骨可能也有裂痕,脸上是擦伤,但好在没有致命伤。她撕下自己的衣摆,快速为他包扎手臂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,声音冷得像冰。
岑陬看着她。
她的手指在他手臂上快速动作,包扎的手法熟练得不像一个文官。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眼睛,那双眼睛深得像古井,井底有寒光在闪烁。
“我……”岑陬想说些什么。
“闭嘴。”金章打断他。
她包扎完,站起身。甘父和阿罗已经带着卫队冲过来,将她和岑陬护在中间。五十名卫队分成两拨,一拨警戒四周,一拨冲向左侧崖壁。
崖壁上的灌木丛还在晃动。
“在那里!”一名卫队士兵大喊。
三名士兵攀上崖壁,灌木丛中传来打斗声。片刻后,两名士兵拖着一个男人下来,第三名士兵手里拿着一把弓。
男人被扔在金章面前。
他穿着乌孙武士的皮甲,脸上有刀疤,眼神凶狠。他被按跪在地上,但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根不肯弯曲的铁棍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甘父厉声问。
男人抬起头,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个人恩怨。”他用生硬的汉语说,“博望侯张骞,第一次出使西域时,杀了我哥哥。”
金章眯起眼睛。
她走到男人面前,蹲下身,直视他的眼睛。男人的瞳孔是褐色的,眼底有仇恨,有决绝,还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。
“你哥哥是谁?”金章问。
“浑邪王麾下百夫长,兀术。”男人说,“十二年前,死在祁连山下。”
金章的记忆飞速回溯。
十二年前,张骞第一次出使西域,确实在祁连山下遭遇匈奴骑兵。那一战,汉使团死了三人,匈奴死了七人。但她记得很清楚,张骞没有亲手杀任何人——他当时被俘了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金章说。
男人脸色一变。
金章站起身,看向甘父:“搜他身。”
甘父上前,撕开男人的皮甲。皮甲里除了几块干粮,什么都没有。但甘父的手在男人腰间摸到一个硬物——一枚骨牌。
骨牌是乌孙武士的身份牌,上面刻着名字和所属部落。甘父将骨牌递给金章,金章接过,看了一眼。
骨牌上刻着:阿史那·铁木,浑邪王部。
她抬起头,看向猎场方向。
猎骄靡和浑邪王已经带着人赶过来了。乌孙王脸色铁青,浑邪王则是一脸“震惊”和“愤怒”。两人策马冲到近前,下马快步走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猎骄靡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。
“有人刺杀博望侯。”甘父说,“用的是冷箭。”
猎骄靡看向地上的男人,又看向金章:“博望侯受伤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金章说,“岑陬王子救了我,但他自己受伤了。”
猎骄靡这才看见躺在碎石堆里的儿子。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冲过去蹲下身:“岑陬!”
“父王……”岑陬艰难地开口,“我没事。”
猎骄靡检查儿子的伤势,看见包扎好的手臂,松了口气。他站起身,看向浑邪王,眼神冰冷得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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