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暴。这场风暴会席卷朝堂,牵连无数人,许多我们现在熟悉的面孔,可能会突然消失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。
“如果那一天到来,如果风暴的规模超出预期,如果……桑大夫的家人、秘社的核心成员面临生命危险,你就打开这卷帛书,立刻启动里面的‘潜龙’计划。”
文君的手握紧了帛书,蜡封在她掌心留下坚硬的触感。
“潜龙计划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“不惜代价,保护桑大夫家人及秘社核心撤出长安。”金章一字一句地说,“按预定路线前往河西或江南。帛书里详细记载了撤退的路线、接应点、备用身份和启动资金。”
文君的眼中泛起泪光。
她看着金章,看着这个将她从流离失所中拯救出来、赋予她全新使命的女子。她知道这一去西域,千里迢迢,路途艰险,绝通盟的陷阱、匈奴的骑兵、西域的诡谲政局,还有那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黑手,都在前方等待着。
而她自己,将留在长安,留在风暴的中心,守护着这一切。
“我……”文君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我明白了。”
金章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手掌温暖而坚定。
“别哭。”金章说,“我们都在做该做的事。”
文君用力点头,将眼泪逼了回去。她将帛书仔细收进怀中,贴着心口放好。蜡封的坚硬触感透过衣物传来,像一种承诺,也像一种责任。
桑弘羊站起身,走到金章面前,深深一揖。
“博望侯,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此去西域,山高路远,请务必保重。”
金章也站起身,回了一礼:“桑大夫,朝堂凶险,你也需万事小心。”
两人对视,眼中都有千言万语,但最终都没有说出口。
有些话,不必说。
有些信任,不必言。
阿罗也站起身,右手握拳,重重捶在左胸——这是匈奴人表示忠诚的礼节。
“主人,”他说,“西行团队,十日内备齐。我会亲自训练他们,确保每个人都能在沙漠里找水,在雪山上生火,在绝境中战斗。”
金章点头:“交给你了。”
密室里的油灯燃烧着,灯油已经下去了一半。灯光在四人脸上跳跃,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黄土墙上,拉得很长,交织在一起,像一张紧密的网。
金章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密室,看了一眼墙上的地图,看了一眼桌上的舆图,看了一眼眼前的三人。
然后她转身,走向那扇厚重的木门。
手按在铜板上,门开了。
石阶向上延伸,昏黄的灯光一级一级照亮前路。她踏上石阶,一步一步向上走。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,混合着身后三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走到石阶顶端,墙壁滑开。
她侧身而出,回到那间普通的厢房。墙壁在身后合拢,严丝合缝,看不出任何痕迹。香案上的檀香已经燃尽,只剩下一小撮灰白的香灰,在从窗棂透进来的微光中静静躺着。
金章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午后的阳光涌进来,有些刺眼。她眯起眼睛,望向庭院。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,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远处厨房的切菜声已经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锅铲翻炒的声响,还有饭菜的香气隐隐飘来。
一切如常。
但她的心中,已经装下了整个西域,装下了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,装下了一个需要她亲手凿开的未来。
她站在窗前,阳光照在她脸上,温暖而明亮。
身后,密室里的三个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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