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等也是奉命行事。将军确实需要静养,还请侯爷体谅。”
金章看着他们。
这四个人的脸都很陌生,但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共同的东西——那是执行命令时的机械感,是监视任务特有的警惕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不安。
他们在不安什么?
“既是陛下旨意,本侯自当遵从。”金章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确保能传入府内,“但霍将军与本侯同朝为官,更有西域并肩之谊。听闻将军病重,本侯心中忧虑,特来探望。既然不便入内——”
她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。
锦囊是深蓝色的绸缎制成,上面用银线绣着简单的云纹。在晨光下,锦囊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。金章能闻到锦囊里散发出的淡淡檀香——那是她昨夜特意熏过的,香气清雅,能安神定心。
“这是本侯从西域带回的一件小物。”她将锦囊递给侍卫,“据说有安神之效,或许对将军的伤势有益。烦请转交。”
侍卫迟疑着接过锦囊。
锦囊入手微沉,里面显然不止一件东西。侍卫的手指在锦囊表面摩挲了一下,能感觉到里面硬物的轮廓——那是一枚玉环,还有一卷绢布。
“这……”侍卫看向同伴。
“怎么?”金章问,“连转交一件慰问之物,也需要请示陛下吗?”
她的语气依旧平静,但话中的分量让侍卫脸色一变。
“不敢。”侍卫躬身,“末将这就转交门房。”
他转身叩响门环。
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老者的脸露了出来。那是冠军侯府的门房,金章前世见过几次——一个沉默寡言的老仆,对霍去病忠心耿耿。
侍卫将锦囊递过去,低声说了几句。
门房接过锦囊,手有些抖。他抬起头,看向门外的金章。那双老眼里有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感激,有担忧,还有一丝欲言又止的挣扎。
金章对他微微点头。
门房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深深一躬,然后关上了门。
关门的声音在清晨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沉重。
金章站在原地,没有立刻离开。
她抬头望向府内。冠军侯府的建筑很高,主楼有三层,飞檐翘角,在晨光中投下复杂的影子。二楼有一扇窗户,窗扉紧闭,但窗纸很薄,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。
是霍去病吗?
还是监视他的人?
金章深吸一口气,再次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大:“既然霍将军需要静养,本侯不便打扰。但请转告将军——”
她顿了顿,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传入:
“西域风沙虽大,但总有天晴之时。长安秋寒虽重,但春日终会到来。望将军保重身体,早日康复。他日若有机会,本侯再与将军共饮,细说西域见闻。”
这番话说完,街道上一片寂静。
那四名侍卫面面相觑,显然没想到金章会这样公开喊话。远处有几个行人停下脚步,好奇地望向这边。更远处的巷口,似乎有马车停驻,车帘微微掀开一角。
金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、听到:博望侯张骞关心冠军侯霍去病的伤势,但行事磊落,公开探望,公开赠物,公开喊话。没有任何隐秘的接触,没有任何不可告人的交易。
光明正大,才是最好的掩护。
她转身,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一刹那——
她感到一道目光。
那目光来自高处,锐利如箭,带着灼热的温度,穿透晨雾,穿透距离,直直落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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