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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主人,热水备好了。”是阿罗的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
阿罗提着两桶热水进来,倒入屏风后的木桶中。蒸汽升腾,带着淡淡的草药味——他往水里加了提神的药材。
“主人,您真的没事吗?”阿罗看着金章依然苍白的侧脸,忍不住又问。
金章摇摇头,走到屏风后。
热水浸没身体的瞬间,她轻轻吸了口气。温暖的水流包裹着疲惫的四肢,草药的气味钻入鼻腔——是薄荷和艾草,清凉中带着一丝辛辣。她靠在桶壁上,闭上眼睛。
昨夜的一切在脑海中回放。
玉真子最后那个眼神——怨毒,震惊,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那不是单纯的失败者的怨恨,更像是……认出了什么?
金章睁开眼。
水面倒映着屋顶的梁木,波纹荡漾。
她想起玉真子那句话:“这不是凡间手段。”
难道……
不,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。她甩甩头,将杂念抛开。当务之急是善后,是稳定东郡的局势,是将昨夜破邪的成果转化为实际的政治与民心收益。
沐浴更衣后,金章换上了一身正式的官服——深青色绣纹锦袍,腰系玉带,头戴进贤冠。铜镜里的张骞,面色依然有些苍白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。
她走出房间时,阿罗已经等在门外。
“主人,濮阳郡守和各县令已经到了,在前厅等候。”
“粮仓那边呢?”
“按照您的吩咐,已经开仓设棚,正在架锅煮粥。”阿罗顿了顿,“不过……粮食不多了。郡仓的存粮只够支撑三天。”
金章点点头:“够了。”
她迈步向前厅走去。
***
前厅里,七八名官员正襟危坐。
看见金章进来,众人连忙起身行礼:“下官拜见博望侯。”
金章在主位坐下,目光扫过众人。濮阳郡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,面容憔悴,眼袋深重,显然这些日子没少为灾情操心。各县令也大多神色疲惫,有的甚至衣袍上还沾着尘土。
“坐。”金章抬手。
众人重新落座,气氛有些压抑。
“侯爷,”濮阳郡守率先开口,声音沙哑,“昨夜……昨夜城东有异响,似有地动,又有雷鸣。下官派人查探,但……”
“是我在办事。”金章直接打断他。
厅内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,眼神里带着惊疑。
金章从袖中取出那个布包,放在案几上。她解开系绳,露出里面黑色的碎石片。晨光从窗棂照进来,落在碎片上,那些石头泛着诡异的暗沉光泽。
“这是昨夜从田家别庄假山石窟中取出的东西。”金章的声音平静,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,“诸位可知,这是什么?”
无人应答。
金章拿起一片碎石,举到眼前:“这叫绝通石。是一种邪物,能够锁死地脉,断绝生机,制造旱情。”
“什么?!”一名县令失声惊呼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另一人喃喃道。
濮阳郡守的脸色变得惨白:“侯爷,您的意思是……东郡的旱情,是人为的?”
“不止是人为。”金章放下碎片,“是有人故意设下邪法,加剧灾情,煽动民乱,企图彻底断绝东郡的商路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。
“诸位还记得那位‘玉真仙姑’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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