旦完成，东郡的商道气运将被彻底锁死。

    时间不多了。

    她看向怀中的半两钱。

    钱币上的“平准”二字，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的光。这是她前世叧血道人的本命信物，承载着她对“商道”的全部理解。平物价，准流通，通天下货殖，平世间贵贱。

    “该你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她将全部神念注入半两钱。

    不是对抗，而是“共鸣”。

    半两钱骤然发出清越的鸣响，如钟磬，如泉涌，如商队驼铃穿越沙漠。一层肉眼难见的淡金色微光以金章为中心扩散开来，所过之处，“滞涩”之力如冰雪消融。

    阿罗三人感觉身上一轻。

    “杀！”阿罗低吼。

    三人动作骤然加快。陈五一刀劈开黑袍随从的防御，赵七侧身突进，短刃刺入对方肋下。黑袍随从闷哼一声，踉跄后退。另一人见状欲救，阿罗已欺身而上，刀光如电，直取咽喉。

    玉真子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她显然没料到金章身怀如此异宝，竟能驱散“滞涩”之力。她咬破指尖，将血弹向祭坛中央的纹路。

    “地煞归位，九曲成阵！”

    祭坛上的暗红色液体剧烈沸腾，化作九道血箭，重新注入顶部的阴霾。那四条黑龙身形再涨，几乎填满半个石窟。它们不再单独攻击，而是首尾相连，化作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。

    漩涡中心，传来恐怖的吸力。

    金章感到双脚离地。

    不，不是离地，是神魂要被抽离。那漩涡像一张巨口，要吞噬她的意识、她的记忆、她身上那点微薄的商道气运。她咬紧牙关，将全部精神集中在半两钱上。

    钱币的金光越来越盛。

    但还不够。

    她能感觉到，祭坛的核心在纹路中央——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，里面嵌着一块黑色的石头。石头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，像干涸的河床，又像凝固的血脉。

    那是“绝通石”。

    绝通盟用来封锁地脉、凝固生机的核心法器。

    金章看向玉真子。

    玉真子正全力操控祭坛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她的眼神狂热而专注，仿佛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。两名黑袍随从已退到她身边，护住左右。

    机会只有一次。

    金章深吸一口气，将半两钱握在掌心。

    她开始奔跑。

    不是冲向玉真子，而是冲向祭坛。

    “拦住她！”玉真子厉喝。

    两名黑袍随从扑出。但阿罗三人已抢先一步——陈五和赵七分别缠住一人，阿罗则直扑玉真子。玉真子不得不分心应对，拂尘一挥，白毫如针，射向阿罗面门。

    金章已到祭坛边缘。

    吸力更强了。

    她的衣袍猎猎作响，头发向后飞扬。每向前一步，都像在泥沼中跋涉。她能感觉到，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抽取，皮肤开始干枯，呼吸变得困难。

    但她没有停。

    凿空大帝的记忆在燃烧——那是关于“凿空”的真谛。不是蛮力破开，而是找到“节点”，找到“缝隙”，找到那条被隐藏的通道。

    她看到了。

    在祭坛纹路的中央，绝通石的边缘，有一道细微的裂缝。那是地脉之力与绝通石对抗留下的痕迹，是“流通”与“滞涩”交锋的伤口。

    就是这里。

    金章举起半两钱。

    她将全部精神、全部意志、全部对“商道”的理解，都灌注进这枚小小的钱币。钱币上的金光凝成实质，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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