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动介入,影响乌孙的王位继承,确保其至少不倒向匈奴,最好能彻底倒向汉朝。”
赵破奴浓眉一挑:“博望侯想如何介入?派兵?未将可率一支精骑,以巡边为名,陈兵乌孙边境,施加压力。乌孙人敬畏强者,看到汉军旗帜,那些亲匈的王子贵族,气焰自然会收敛。”
“军事压力不可或缺。”金章点头,“但光有压力不够,可能还会激起反弹。我们需要给乌孙贵族一个倒向汉朝的理由,一个看得见、摸得着、比匈奴的黄金宝马更诱人的理由。”
桑弘羊的眼睛亮了起来:“经济诱惑?”
“正是。”金章看向他,“桑兄,你之前提过的‘平准’‘均输’理念,在朝廷推行尚需时日,但我们可以先在西域,在乌孙,做一个试点——成立‘汉乌商盟’。”
“汉乌商盟?”桑弘羊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对。”金章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,在桌上摊开。上面是她昨夜草拟的框架:“以朝廷——或者先以我博望侯府和平准秘社的名义,联合长安、河西有实力的商贾,组成一个对乌孙贸易的联合体。商盟承诺:第一,以高于市价一成的价格,长期、稳定收购乌孙的马匹、牛羊、毛皮、玉石;第二,以低于市价一成的价格,向乌孙供应丝绸、茶叶、铁器(非兵器)、漆器、瓷器等汉地货物;第三,在赤谷城设立常驻商栈,提供借贷服务,乌孙贵族可以用未来的畜产品作抵押,提前获取汉货;第四,邀请乌孙贵族子弟来长安学习,费用由商盟承担。”
桑弘羊快速扫过帛书上的条款,呼吸微微急促:“这……这代价不小。高价收、低价卖,中间的差价和运输损耗,需要大量资金补贴。而且,这等于将乌孙的畜牧经济与汉地的商品经济深度绑定。一旦形成依赖……”
“一旦形成依赖,乌孙就再也离不开汉朝。”金章接过话头,语气冷静,“匈奴能给乌孙什么?除了掠夺时的分赃,就是廉价的毛皮和弯刀。但我们可以给乌孙贵族源源不断的丝绸穿在身上,精美的瓷器摆在帐中,茶叶滋润他们的生活,铁器提高他们的生产效率。更重要的是,我们可以让他们通过贸易变得富有,而不是通过掠夺。当乌孙的贵族们发现,跟着汉朝做生意,比跟着匈奴打仗抢掠更安全、更持久、获利更丰时,亲匈派的声音自然会减弱。”
赵破奴听得有些愣神,他打仗在行,对这些经济算计却不太熟悉。但他抓住了关键:“博望侯,这法子好是好,可需要时间。乌孙内斗可能就在眼前,等商盟建立、贸易展开,恐怕来不及。”
“所以需要双管齐下。”金章看向他,“赵将军,军事压力要立刻给。你可否以个人名义,或者通过霍骠骑,向陛下建议,加强河西至敦煌一线的巡边兵力,尤其在天山北麓方向,进行几次‘演练’?规模不必太大,但要让乌孙的斥候能清楚地看到汉军的旗帜和阵列。同时,放出风声,汉朝对乌孙的内部稳定‘高度关注’,任何破坏西域和平、损害汉朝商路利益的行为,都将被视为对汉朝的挑衅。”
赵破奴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这个容易。未将回去就写奏疏。巡边演练是常事,陛下不会起疑。至于风声……军中儿郎们喝酒时‘说漏嘴’,太正常不过了。”
“但最关键的一步,”金章的声音压低了些,石室里的光线似乎也随之暗了一瞬,“是乌孙王庭内部。我们需要有人能接触到猎骄靡,或者至少接触到有影响力的王子、贵族,传递汉朝的态度和条件,收集更精确的情报,并在关键时刻……施加影响。”
桑弘羊和赵破奴都沉默了。这步棋最险。派去的人必须是绝对的心腹,能力超群,还要能随机应变。一旦暴露,不仅前功尽弃,还可能给匈奴提供攻击汉朝干涉他国内政的口实。
“甘父如何?”赵破奴提议,“他熟悉西域,勇武忠诚。”
金章摇头:“甘父在西域目标太大,许多人都认识他。而且他性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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