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几乎听不见了。
就在她准备收回目光,继续静坐等待时——
“嗒。”
一声极轻极轻的、仿佛石子落在瓦片上的声音,从屋顶传来。
金章的身体瞬间绷紧。
那不是风声,不是虫声,也不是甲士巡逻的声响。那声音很短暂,很轻微,但带着一种明确的、人为的质感。
她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
一片寂静。
过了大约十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“嗒……嗒……”
又是两声,比刚才更清晰一些,似乎是从屋顶移到了侧面的屋檐,然后——
一道黑影,悄无声息地,从屋檐的阴影中滑落,精准地落在了她卧室方向的窗台上。
金章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她缓缓站起身,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,挪到书房与卧室相连的门边。门虚掩着,她透过门缝,看向卧室的窗户。
窗外,星光稍微明亮了一些。
她能清楚地看到,卧室的窗台上,蹲着一只鸟。
不是麻雀,不是乌鸦。
那是一只夜枭。
体型不大,羽毛灰褐,在夜色中几乎与窗棂融为一体。但它那双圆溜溜的、在黑暗中隐隐反光的眼睛,却让金章一眼就认出了它——这是平准秘社专门驯养,用来在紧急情况下传递密信的“夜行者”。
夜枭的脚上,绑着一根细小的、不过小指粗细的竹管。
竹管被涂成了深褐色,在夜色中极难察觉。
金章轻轻推开门,走进卧室。
夜枭似乎认识她,没有受惊飞走,只是歪了歪头,用那双圆眼睛看着她,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“咕咕”声。
金章走到窗边,伸出手。
夜枭抬起一只脚。
她的手指触碰到夜枭脚上绑着的竹管,触感微凉、光滑。她小心翼翼地解开系着的细绳——那是一种特制的、浸过油脂的丝线,极其坚韧,又能在需要时迅速扯断。
竹管落入掌心。
夜枭完成了任务,轻轻振翅,无声无息地飞起,消失在窗外浓重的夜色里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金章握着竹管,回到书房。
她关好卧室的门,走到书案旁,却没有立刻打开竹管。
她先是从暗格里取出一小截特制的蜡烛——这种蜡烛燃烧时几乎没有烟,光线也极其微弱,只够照亮咫尺范围。她用火石点燃蜡烛,豆大的火苗跳动起来,将她苍白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然后,她才将竹管的一端,凑到烛火旁,轻轻烘烤。
竹管受热,表面浮现出几道极细的、用特殊药水写就的纹路。纹路交织,形成一个简单的密钥图案。金章对照着记忆中的密码本,快速解读出打开竹管的方法——不是拧开,而是在特定位置,用指甲沿着特定的纹路划开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微的脆响,竹管沿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,裂成两半。
里面,是一卷薄如蝉翼的、淡黄色的绢帛。
金章用指尖,极其小心地将绢帛取出,在烛光下缓缓展开。
绢帛很小,不过巴掌大。上面的字迹更小,是用极细的毛笔蘸着特制的墨水写就的,密密麻麻,却工整清晰。那是卓文君的笔迹。金章一眼就认出来了——笔画清秀,却带着一股内敛的劲道,就像文君本人,外表温婉,内心坚韧。
信的内容,用的是平准秘社最高等级的暗语。
金章逐字解读。
“‘潜龙’已入海,桑株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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