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极度渴望。那眼神深邃得像海,又锐利得像刺破海浪的灯塔。
“去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。”
李沧海转过头,看着弟弟,“那里有咱们翻身的第一桶金。只要你信哥,跟着哥干,三天后,咱们就把这三百块钱的债,连本带利地还了!让刘癞子那帮人瞪眼!”
李沧河看着大哥那张消瘦却坚毅的脸庞,看着那双在晨光中炯炯有神的眼睛。不知为何,他心里那股原本绝望和恐惧的情绪,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热血。
以前的大哥,总是低着头,叹着气,像个受气包,天塌下来只会躲。
现在的大哥,虽然还是那个大哥,但站在船头上的身影,却像是一棵树,一棵能遮风挡雨的树,一棵能扎根在礁石上的树。
“哥,你说咋弄就咋弄。”李沧河咬了咬牙,把心一横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,“反正我也受够了那刘癞子的气!只要能翻身,只要能保住嫂子和爹娘,老子把命卖给海龙王都行!”
“好!”
李沧海欣慰地点了点头,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,“别扯什么卖命。跟着我,命要硬,心要静。咱们都要活着回来,还要带着钱回来。”
“走,现在咱们得算算家底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咱们得看看还有多少破烂能利用上。”
李沧海带着弟弟跳下船,回到了岸上。冰凉的海水冲刷着脚底的泥沙,两人的脚印深深浅浅地印在沙滩上,像是一种无声的誓言。
一路上,李沧海的脑子还在发热,心里像揣了只兔子,但李沧海的心里却已经开始了一项浩大的工程。
这艘船,虽然龙骨尚好,但要想在三天内达到出海的标准,光靠他和弟弟两个人,累死也干不完。他需要帮手,需要材料,需要钱。
钱……
李沧海摸了摸怀里那张薄薄的纸。那是他记忆中的“藏宝图”,但在那之前,他需要先解决眼前的修船费。那三百块钱贷款,是一分都不能动的,那是用来买油和冰的。
回到家里,陈秀英已经起来了,正在灶台前忙活着煮红薯稀粥。淡淡的蒸汽在屋子里弥漫,带着一丝烟火气。看到兄弟俩一身湿漉漉地回来,裤腿上全是泥水,她连忙拿过干毛巾给李沧海擦脸。
“怎么去海里了?多冷啊。”陈秀英心疼地埋怨着,眼圈还有些红肿,“快擦擦,别冻坏了。”
“秀英,把家里剩下的那点桐油都找出来,还有那些烂渔网里的麻丝,也都拆出来。还有,把咱娘那几件实在穿不了的旧棉袄也找出来。”李沧海一边擦头一边吩咐道,语气不容置疑。
陈秀英一愣,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:“你要那些干嘛?棉袄虽然破了,冬天还能挡挡风。”
“修船。”李沧海说,声音很轻,但很沉。
“修船?”陈秀英吓了一跳,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在地上,“那破船……还能修吗?修了又能干嘛?那可是要命的……”
“能修。而且必须修。”李沧海看着妻子的眼睛,认真地说道,“秀英,咱们不能坐以待毙。这三天,我要出海。”
“出海?!”
这个消息像是一个炸雷,在小小的厨房里炸响。
正在喝粥的母亲手一抖,碗差点摔在地上,稀粥洒了一身。躺在床上的父亲李大海也猛地睁开了眼,发出一声痛苦的咳嗽,挣扎着要坐起来。
“沧海……你疯了?”李大海声音颤抖,老脸涨得通红,“那船……那是要命的!你爹就是折在那上面的……那条老船,它吃人啊!你不能去啊!”
“爹,您别急。”
李沧海快步走到床边,按住父亲激动的身体,“我不去拼命,我是去抓鱼。我有把握。那艘船虽然破,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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