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顶梁柱倒塌。为了给父亲治病,李沧海借遍了亲戚,最后还是落了个被高利贷逼上门的下场。村里人看不起他们,小孩子都朝他们扔石子,说他们是“破落户”。
可今天,那个让人瞧不起的穷窝窝,终于挺直了腰杆!那股子憋在胸口好几个月的恶气,终于吐出来了!
过了许久,屋里的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。
陈秀英红着眼睛,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李沧海的怀里退出来。她低下头,胡乱擦了擦脸,破涕为笑。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,鼻尖也红红的,但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,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名为“希望”的光芒,像是被点燃的烛火,温暖而明亮。
“看俺这没出息的样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婆婆一眼,又看了看李沧海,“娘,您饿了吧?俺这就去做饭。今儿个……今儿个咱们煮点干饭,庆祝一下!大壮二强也还没吃呢。”
在那个年代,吃顿纯粮食的干饭,就是极高的待遇了。平时都是稀粥里掺着红薯叶,清得能照见人影,喝得人肚子里晃荡。
“对!做饭!今儿高兴,吃干的!”
李刘氏也抹了把脸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慈祥和宽慰,“把柜子里那半斤白面拿出来,给沧海烙张饼!再给他摊个鸡蛋!他这几天出海,那是拿命在拼,累坏了!得补补!”
李沧海看着忙碌起来的妻母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,那是久违的家的味道。
这就是家。无论外面风雨多大,只要一家人在一起,心往一处想,劲儿往一处使,就没有过不去的坎。哪怕是天塌了,也能齐心协力把它顶回去。
“秀英,别忙了。”
李沧海拦住了正准备往外走的妻子,“这家里有什么现成的吃的吗?随便垫垫就行。我有话跟你们说。”
陈秀英愣了一下,看着丈夫严肃的表情,点了点头:“那……那就先吃口红薯,还有昨天剩的两个窝头。”
“行。”
李沧海转过身,把大壮和二强也叫进了屋。
几个人围着那张破旧的八仙桌坐下,桌上摆着几个黑乎乎的窝头和一碗咸菜。这要是放在以前,这就是一顿正餐,甚至还得省着吃。但现在,李沧海看着这些,心里想的却是如何让家人尽快摆脱这种日子。
“娘,秀英,还有大壮二强。”
李沧海开口了,声音沉稳有力,“这钱的事,咱们要烂在肚子里。对外,就说是把祖宅抵押了,或者是借了更狠的高利贷。这剩下的钱,是咱们翻身的本钱,不能露白。”
“俺知道。”陈秀英连忙点头,把装钱的布袋子往怀里紧了紧,“俺这就找个地儿藏起来,谁也不给看。”
“明天……明天咱们进城!”李沧海抛出了他的计划。
“进城?”
陈秀英又是一愣,有些不解,甚至有些惊慌,“进城干啥?那车票钱……多贵啊。再说了,爹这腿……能折腾吗?”
“贵怕什么?咱们现在有钱了。”
李沧海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种豪气和自信,“进城,第一是给爹买药。我打听到县医院有个老中医,专治跌打损伤,哪怕治不好,也能让爹少受点罪。第二……是带你们去买点东西。咱们一家人,也该去见见世面了。这钱不能光藏着,得花在刀刃上。”
他想到了那个关于“大黄鱼”的秘密。那些鱼,是海底的黄金,也是他翻身的本钱。但光有鱼不行,还得有保鲜的手段,得有运输的路子。否则,海里的宝藏再多,也只能烂在船舱里,变成一堆臭鱼烂虾。
他想到了县农机厂废品站里那些被丢弃的“破烂”,那些在别人眼里是废铁,在他眼里却是宝贝的设备;想到了即将到来的渔业改革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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