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“走!让我也看看,这穷鬼三天能变出什么戏法来!”
刘癞子一挥手,带着两个跟班转身就走,走到门口,那个尖嘴猴腮的跟班“猴子”还不甘心,弯腰想去捡地上刚才李沧海扔下的硬币。
“滚!”
李沧海一声暴喝,吓得猴子一哆嗦,只抓起离门口最近的一枚一分钱硬币,便灰溜溜地跑了,像是身后有鬼在追。
脚步声渐行渐远,直到消失在村道的尽头。
屋子里的气氛并没有因为恶霸的离开而缓和,反而变得更加沉重。
那三百元的巨债,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大山,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。这不仅仅是钱,更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,随时可能落下来斩断这个家的生路。
“作孽啊……这是作孽啊……”
母亲瘫坐在地上,顾不上额头的血,看着散落一地的硬币,哭得撕心裂肺,“三百块……这要是把你爹卖了也还不起啊……沧海啊,你怎么敢跟刘癞子那么说话啊,他要杀了咱们的……”
陈秀英捂着脸,身体顺着墙壁滑落,蹲在地上无声地抽泣,那是绝望到了极点的反应。
李大海躺在稻草上,眼角流着泪,拳头用力地捶打着自己那条断腿,发出沉闷的声响:“是我没用……是我这个当家没用……拖累了你们……拖累了这个家啊……为什么不让我死了算了……”
绝望,像瘟疫一样在这个破败的屋子里蔓延。
那种压抑的哭声,比刚才刘癞子的叫骂声更让人窒息。
李沧海看着这一切,只觉得心口像被堵了一团棉花,闷得生疼。他知道,这就是贫穷的原罪。在这个年代,没有钱,你就没有尊严,没有话语权,甚至连悲伤的权利都没有。
他默默地蹲下身,一枚一枚地捡起地上的硬币。
一分、两分、五分……
每一枚硬币上都沾着泥土,每一枚硬币上都刻着这个家庭的血泪。
他把硬币重新放回抽屉里,又走到母亲身边,扶起这位苍老的母亲,拿出手帕,轻轻擦去她额头的血迹。
“娘,别哭了。”
李沧海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,带着一种镇定人心的力量,“哭解决不了问题。眼泪流干了,债还在,日子还得过。”
“沧海啊……”母亲抓着儿子的手,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,那是她最后的希望,“三天……三天后咱们怎么办啊?你去哪弄这三百块钱啊?要不……把你那船卖了吧?卖了船,把钱还了,咱们去要饭……”
“卖了船,咱们就更活不下去了。”
李沧海摇了摇头,眼神坚定,“娘,船是咱们渔民的命根子,没了船,咱们连要饭的地方都没有。这笔钱,我有办法。”
“你有办法?”李大海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,“你能有什么办法?三百块啊……那是天文数字……”
李沧海站起身,环视着这个家徒四壁的家。
确实,除了那条漏水的船,他们一无所有。在这个年代,要想在三天内凭空变出三百块钱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就算去偷、去抢,也来不及。
但是,李沧海的眼中并没有绝望。
相反,他的眼底深处,闪烁着一种名为“野心”的光芒,那是猎人看到了猎物的光芒。
因为他知道一个秘密。
一个只有重生者才知道的秘密。
昨天晚上那场风暴,不仅仅是一场灾难,更是一次馈赠。那一船还在秘密切割、藏在礁石暗河里的大黄鱼,就是他翻盘的底牌。
只要能把这些鱼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手,别说三百块,就是三千块、三万块,也不是问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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