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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沧海语气坚定,寸步不让。
老山东盯着李沧海看了足足半分钟。他在权衡利弊。这批货确实太诱人了,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。而且这个年轻人,虽然年轻,但气势太足了,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。那种掌控全局的自信,让他觉得如果不答应,这鱼真的就没了。
*这小子以后绝对不是池中之物。趁现在他还小,结个善缘,比什么都强。哪怕这次少赚点,结下这个交情,以后肯定还有大货。*
老山东咬了咬牙,猛地一拍大腿:“行!三块五就三块五!但我有个条件!”
“您说。”
“以后再有这种货,必须先想着我!不能卖给第二家!我要独家代理!”老山东目光炯炯,这是他唯一的反击。
李沧海笑了。这正是他想要的。建立稳定的销售渠道,比赚那一两毛钱更重要。有了老山东这个渠道,以后他就可以放手大干,不用愁销路。
“成交。只要价钱公道,优先给您。”
李沧海伸出了手。
老山东伸出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,两只手重重地握在了一起。
“小兄弟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李沧海。”
“好名字。沧海横流,方显英雄本色。”老山东大笑起来,“我姓赵,单名一个山字,道上朋友给面子叫一声‘老山东’。今儿这买卖,痛快!以后在县城,报我赵山的名号,好使!”
……
接下来的半个小时,是一场紧张而有序的称重和搬运。
老山东带来的几个大汉在指挥下,将一筐筐金黄色的希望从船上扛到了卡车上。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黄鱼,一个个眼睛都直了,动作却格外小心,生怕摔着这金贵的宝贝。
每一筐上秤的时候,那秤杆都高高翘起。
“一百二十斤!”
“一百一十五斤!”
“这一筐全是大的!一百五十斤!”
老山东看着那一串串数字,心都在滴血,那是钱啊,但他看着那满车的金黄,心里又在狂笑,那也是钱啊!
李沧河和二强更是忙得脚不沾地,但他们的脸上却挂着从未有过的笑容。那是对未来的憧憬,是对美好生活即将开始的渴望。
终于,最后一筐鱼也被搬上了车。
船身轻飘飘地浮了起来,恢复了往日的轻盈,随着波浪轻轻摇晃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而那辆解放牌卡车,却被压得轮胎都扁了一截,像是驮着一座金山,发出沉闷的吱呀声。
“一共是三千一百二十斤。零头抹了,算三千一。”
老山东拿出一个算盘,噼里啪啦地打了一通,手指飞舞,“三块五,总价是一万零八百五十块。”
听到这个数字,沧河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腿一软,差点没跪在地上。
一万多块!
这在农村,简直就是天文数字!能盖十间大瓦房!能买多少猪肉?能买多少衣服?甚至能买一辆拖拉机了!
他看着大哥,眼神里充满了崇拜。大哥真的做到了,他不仅把鱼捞回来了,还卖出了一辈子的天价!
李沧海依然保持着冷静。他看着老山东从车座底下拖出一个沉甸甸的麻袋,解开绳子。
那一瞬间,一股属于纸币特有的油墨味和铜臭味扑鼻而来。
那是一沓沓崭新的“大团结”。
在那个年代,最大的面额就是十块钱。一张“大团结”,就是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。而此刻,这一沓沓红色的纸币,就像砖头一样,整整齐齐地码在麻袋里,散发着诱人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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