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开始收缩,颜色由深转淡,最后化作一道细线,沿着血管路径向上蔓延,直抵眉心。
他眼皮剧烈抖动,随后缓缓睁开。
眼神空洞,没有焦点,像隔着一层雾。嘴唇翕动,声音沙哑:“……母亲?”
孙荷僵在原地。
张阔的目光慢慢转向她,瞳孔深处浮现出模糊人影——女子身形,长发垂落,眉心一点朱砂,衣袍古旧,袖口绣着缠枝药纹。
“祭司大人……”张阔的声音变了,不再是他的语调,而是某种空灵回响,“您终于回来了。”
孙荷手指攥紧,指甲陷进掌心。她没说话,也没移开视线。
“药灵母树即将苏醒。”那声音继续说,透过张阔的嘴,却带着不属于他的韵律,“百草盟等这一刻,等了太久。”
老参翁手里的薯片掉在地上,参须绷直:“初代祭司?!她不是早陨落了吗?”
苏砚冰盯着张阔的脸,声音发紧:“胚胎在借他说话?还是……别的东西?”
“是我血脉里的记忆。”孙荷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胚胎感应到共鸣,把它唤醒了。”
“共鸣?”苏砚冰眯起眼,“你到底是谁?”
孙荷没回答。她上前一步,伸手按在张阔眉心。那道细线般的阴影立刻缠上她手指,像藤蔓攀附。
“告诉我第三层药方。”她说。
张阔——或者说借他之口说话的那个存在——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不属于他的笑:“钥匙在你手里,锁也在你心里。解不开,是因为你不敢认。”
孙荷手指一颤。
“百草盟嫡系血脉,世代守护药灵母树。”那声音继续,“你逃了这么多年,以为藏进都市就能摆脱宿命?”
老参翁猛地扑过来,参须卷住孙荷手腕:“丫头!别听它的!胚胎在套你的话!”
孙荷甩开他,声音冷硬:“它说的没错。”
苏砚冰后退半步,眼神复杂:“你是百草盟的人?”
“曾经是。”孙荷盯着张阔的眼睛,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松开按在眉心的手,转而抓住张阔衣领,将他上半身拽起来。张阔毫无反抗,头软软垂着,任她摆布。
“听着。”她对着那双空洞的眼睛说,“我不在乎什么母树,也不在乎百草盟。我要的是药方,救他。”
“代价呢?”那声音问。
“你说。”
“一缕魂源。”那声音轻笑,“换你解封权限。公平吧?”
老参翁急得跳脚:“不能给!魂源离体,轻则境界跌落,重则神智受损!”
孙荷没看他,只盯着张阔:“成交。”
她松开手,张阔倒回床上。她转身走向器械台,拿起***术刀,在左手掌心划开一道口子。血涌出来,她没止血,而是将手掌按在张阔胸口。
“拿去。”她说。
血渗入皮肤,张阔身体剧烈一震,眉心那道细线骤然亮起,化作金色符文,浮现在皮肤表面。符文旋转,分解,重组,最后化作一行古老文字,悬停在半空。
苏砚冰立刻举起平板,对准符文扫描,但屏幕一片漆黑,什么都拍不到。
“科技侧读不了。”老参翁喃喃,“这是纯灵力结构。”
孙荷收回手,掌心伤口仍在流血。她脸色苍白,脚步有些虚浮,但站得笔直。
“第三层解开了。”她说,“药方归你,苏砚冰。”
苏砚冰没动,也没接话。她盯着孙荷,眼神里第一次没了算计,只剩下审视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,“你明明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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