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成为铜城县乃至楚西省小有名气的拳馆,这里的一砖一瓦、一拳一脚、每一个沙袋、每一块垫子,都倾注了他全部的努力与梦想。
这里是他的根,是他的命。
可现在,一切都没了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陈山河发出一声低沉的苦笑,笑声里充满了绝望与愤怒。他猛地握紧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手臂上的青筋暴起,下一秒,他狠狠一拳砸在了旁边冰冷的墙壁上。
“砰!”
沉闷的巨响,震得墙面微微发颤。
“真该死!这群该死的家伙!”
他红着眼睛,怒吼出声,声音嘶哑,带着压抑了一个多月的怒火与不甘。多年的骄傲与尊严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,他拼尽一切守护的东西,最终还是被摧毁得一干二净。
江屹连忙上前,一把扶住情绪失控的陈山河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低声安慰道:“师傅,别这样,身体重要。”
看着师傅痛苦的模样,看着被查封的拳馆,江屹的心里也不好受,但他比谁都清楚,现在不能倒下。他沉默了片刻,眼神坚定地看向陈山河,开口说道:
“师傅,我们去凤山吧。”
“那里,还有我们的归宿。”
凤山。
一个偏僻、落后、坐落在深山里的破旧小村庄。
那里没有繁华的街道,没有专业的拳馆,没有热闹的人群,却是陈山河和江屹最初的起点,是他们第一次接触格斗、第一次练习散打、第一次为梦想拼搏的起源地。
那是他们的根,是他们初心开始的地方。
陈山河缓缓抬起头,眼底的怒火渐渐被一丝疲惫取代,他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三人再次坐上出租车,朝着远离县城的凤山驶去。
山路崎岖,车子颠簸了许久,终于抵达了那个藏在深山里的小村庄。村子里很安静,几乎看不到年轻人,只有几位留守的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,一切都还保留着多年前的模样,只是愈发破旧了。
陈山河的老房子,就在村子的最里面。
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,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。院子里长满了杂草,枯黄的树叶落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沙沙作响;屋顶的瓦片掉了不少,露出些许缝隙,墙壁上布满了裂痕,屋内的家具也都蒙上了一层灰尘,一切都还是老样子,只是旧了,更破了。
这就是他们曾经生活、训练的地方。
陈山河和江屹没有丝毫犹豫,放下行李便拿起扫帚,开始打扫院子,清理落叶,修补屋顶掉落的瓦片。两人动作熟练,一言不发,只是默默忙碌着,试图让这个破旧的地方,重新变得有一丝生气。
“你们先歇会儿吧,我来弄。”沈辉上前一步,想要接过他们手里的工具。
他才刚出院,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,陈山河立刻摆了摆手,语气不容拒绝:“你刚出院,身体弱,去旁边坐着休息,这里不用你管。”
江屹也跟着点头:“小辉,听话,去歇着。”
沈辉站在原地,看着两人忙碌的背影,看着他们额头上渗出的汗水,看着这个破旧不堪的小院,心里五味杂陈。教官为了他,赔光了积蓄,道歉受辱,拳馆被封;大师兄为了他,放弃了如日中天的职业生涯,提前退役,陪他来到这深山老林。
他们为了他,付出了一切。
而他,却只能站在这里,什么都做不了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与难受涌上心头,他哪里还有心情休息,只觉得自己每多歇一秒,都是一种罪过。
不知不觉,已经到了中午。
陈山河停下手里的活,擦了擦额头的汗,对两人说道:“你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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