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空旷。
车停在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,鹰父下车,慢慢往前走。
沈辉沉默地跟在后面。
两人走了很久,一直走到峡谷边缘。
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沟壑,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山影,阳光洒在岩石上,苍凉而壮阔。
鹰父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只是望着眼前的峡谷,缓缓开口。
“沈辉,你跟着陈山河,学了中国跤的根。
跟着江屹,学了活下去的本能。
跟着哈比布,学了坚持。
跟着马哈切夫,学了精准。
跟着乌斯曼,学了硬度。
你现在,技术有了,身体有了,意志有了,经验也有了。
在外人看来,你已经是一个完美的中量级冠军挑战者。”
鹰父终于转过身,看着沈辉。
他的眼神,不像教练,不像长辈,更像一个看透了摔跤一生的老者。
“但你还不懂,摔跤真正的哲学。”
沈辉屏住呼吸,静静聆听。
他知道,这是鹰父要给他的,最后一课。
“摔跤是什么?
是两个人,站在同一块地上,争夺同一个重心。
你上,我下;你进,我退;你强,我弱;你胜,我负。
看起来,是力与技的对抗。
其实,是人与自己的对抗。”
鹰父指着脚下的岩石:
“这些山,这些峡谷,存在了几百万年。
风吹它们,雨打它们,日晒它们,冰冻它们。
它们没有反抗,没有叫喊,没有抱怨。
它们只是站在那里。
站得住,就是一切。”
“摔跤也是一样。
对手,就是风,就是雨,就是打在你身上的石头。
他推你,拉你,绊你,摔你,都是为了让你站不住。
而你要做的,不是打败风雨,不是打碎石头。
是像这座山一样,站得住。”
鹰父往前走一步,声音低沉而有力:
“你之前学的所有东西,都是为了这四个字:
站稳,不倒。
洛马克洛斯很强,很完美,很可怕。
但他再强,也只是一个人。
他也会累,也会老,也会慌,也会有撑不住的时候。
你比他年轻,比他能熬,比他更有求生欲,比他更渴望这条腰带。
你不用比他完美。
你只要比他站得更久。”
风从峡谷里吹过来,卷起两人的衣角。
鹰父的眼神,变得异常严肃。
他盯着沈辉,一字一句,说得清晰而沉重:
“沈辉,我最后告诉你一句。
这次备战,并不是什么好玩的。
这不是游戏,不是表演,不是出名的捷径。
这是一场,拿你所有汗水、所有努力、所有尊严、所有未来去赌的战斗。
你走上决赛擂台的那一刻,就没有回头路。
你可以输技术,但不能输意志。
你可以输比分,但不能输骨气。
你可以被摔倒,但不能被征服。”
“摔跤的终极哲学,不是赢别人。
是赢那个想放弃的自己。”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